王絲蘊也沒有如鐘靈毓所愿朝著她或者許暢發(fā)難。
而是好整以暇地抱臂圍觀。
鐘靈毓就這么尷尬住了。
還是沈鹿說了一句:“好像絲蘊姐并沒有誤會,她根本不在意。”
“鐘小姐的擔心是多余的了。”
就沖剛才王絲蘊給她帶的禮物,沈鹿多少都得幫她說一句。
王絲蘊微笑:“鹿鹿說得對,許暢是個獨立的人,他聯(lián)系誰都行。”
鐘靈毓的臉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她在這幾人面前好像一個跳梁小丑。
“是我話多,抱歉。”鐘靈毓道歉。
然后看了許暢一眼,她眼睛都紅了。
許暢下意識要說什么,在看到王絲蘊意味深長的眼神時就閉嘴了。
沒等到許暢的憐惜,她又將目光放到盛青舟身上。
這個男人也是鐵石心腸,以前不是喜歡鐘靈秀嗎?
怎么現(xiàn)在看都不看她姐一眼?
鐘靈毓甚至在盛青舟眼里看見了嘲諷,嘲諷她嗎?
鐘靈毓一時心塞極了。
要不是有鐘靈秀的存在,盛青舟也應該喜歡她的。
現(xiàn)在倒好,他竟然嘲諷自己!
她又下意識去看鐘靈秀,發(fā)現(xiàn)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盛青舟看。
可惜人家的目光根本不在她身上。
“暢哥,絲蘊姐,沒什么事我們就先走了?”
沈鹿不想繼續(xù)在鐘靈毓身上耽誤時間。
他們要走,許暢和王絲蘊當然沒意見。
許暢甚至把路讓開:“你們要吃火鍋就進去,不吃就別在門口堵著。”
鐘靈毓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如果不是……她也不會回頭來找許暢了!
許暢以前在她面前可不是這樣的。
這個王絲蘊,真的拿住他了嗎?
“姐,我們進去吧。”鐘靈毓瘋狂示意鐘靈秀。
這個時候不找盛青舟說話,還想等到什么時候?
之后還不一定能遇到盛青舟了。
畢竟,鐘靈秀回帝都以后,試圖聯(lián)系盛青舟,對方都不搭茬兒的。
鐘靈秀一時情急,直接拉住了盛青舟的衣袖。
“青舟,我們可不可以談一談?”
盛青舟對女孩子其實都挺溫柔,但面對鐘靈秀,他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
更何況,家里人再好,也不可能無限容忍他娶一個拎不清,娘家一直想吸血的對象。
鐘靈秀自己能硬氣起來,他或許還能幫她。
可她自己都放棄了,甘愿為家里人犧牲,那他能怎么辦?
盛青舟把自己的衣袖扯出來:“我覺得我們已經(jīng)說得夠清楚了。”
“我……”鐘靈秀張嘴又說不出話,只知道哭。
她哭起來,讓人覺得她很可憐。
如果換做以前,盛青舟肯定會心疼。
但現(xiàn)在他不會了。
不過,到底于心不忍。
“你先吃飯,等你吃完再談。”
“我要先送我妹妹他們回學校。”
盛青舟竟然心軟了。
鐘靈毓下意識看了姐姐一眼。
果然,是因為她和姐姐不是同一款,所以盛青舟才看不上她嗎?
要怎么辦?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看姐姐,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斷。
“姐,既然青舟都這么說了,我們就先去吃飯,等下他送完了人肯定會過來的。”
“他不會騙你的。”
鐘靈秀也想起高中的時候,盛青舟對她從不失約。
“好。”
她可以等。
盛青舟果斷上車。
盛青巖坐在副駕,他看著弟弟的側臉:“那個哭出來的,就是你高中時期暗戀的女孩兒?”
沈鹿在后排,也支著耳朵聽呢。
“嗯。”盛青舟高中有段時間很反常。
作為大哥,盛青巖很關心這個弟弟。
但每次問他,他都說沒什么。
大概是為情所困,沒有經(jīng)驗的盛青巖也不知道該怎么開解盛青舟。
只能讓他把精力轉移到其他事情上。
盛青舟高考結束,情緒更差,甚至為了發(fā).泄情緒,去玩高危的東西,比如賽車,攀巖,徒步。
好在他本身底子不錯,運氣又好,才沒出事。
要是這個弟弟真出了什么事,盛青巖不敢保證自己不會遷怒。
今天見到那個鐘靈秀,他也沒感覺對方到底有多優(yōu)秀,讓盛青舟當年那么魂不守舍。
“你還喜歡她?”
他的弟弟,不會這么沒出息吧?
支著耳朵的沈鹿,和盛青巖有同樣的想法。
不是吧,不是吧,這個哥哥還能要嗎?
他要是真還喜歡鐘靈秀,那兩人合伙的公司要怎么拆分?
盛青舟發(fā)現(xiàn)了,車里很安靜,看來不止一個人在等他的答案。
“怎么可能,我又不傻,也不是許暢那蠢貨!”盛青舟反駁的同時,也不忘踩許暢一腳。
盛青巖瞥了弟弟一眼:“我覺得你和他差不多。”
都是被女人耍得團團轉,誰也不比誰高貴。
“我覺得三哥還是比許暢好一點。”沈鹿不贊同大哥的意見。
“看許暢那樣,分明就是被騙得很慘,三哥的沉沒成本應該沒有許暢付出得多。”
盛青舟:“……我謝謝你。”
分析得真好,下次別分析了。
盛青巖在旁邊笑,倒是不再過問鐘靈秀的事。
沈鹿下車之后,盛青巖還把她送回家,而盛青舟已經(jīng)返回火鍋店了。
他沒急著去找鐘靈毓,反倒是和許暢坐在角落里聊天。
“那個鐘靈秀,你打算怎么辦?”許暢好奇。
盛青舟白他一眼:“你怎么不說說你打算把鐘靈毓怎么辦?”
許暢瞥了一眼不遠處坐著聽臺上唱歌的王絲蘊。
“我還能怎么辦,不都和她斷了嗎?”
“有我爸媽在,我這輩子都是王絲蘊手里掐著的王八,翻不起什么風浪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許暢也沒有半點反抗之意。
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
可能發(fā)現(xiàn)不管怎么反抗都沒用,才破罐子破摔了吧。
又或者,他發(fā)現(xiàn)了王絲蘊的魅力?
“你確實是個王八。”盛青舟贊同他的話。
許暢瞪他一眼:“別說我,我可以不管鐘靈毓,畢竟我這邊有父母壓著,還有未婚妻。”
“但你和鐘靈秀呢?”
“你那么喜歡她,就這么放棄,豈不是可惜?”
許暢承認自己日子過得不太舒服,就不想讓盛青舟太得意。
誰讓他們是兄弟呢?
有福同享有禍同當不應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