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我不管你從哪里得到的消息，都希望你能閉嘴。”
林柔見沈鹿已經斷定沈思思不是沈明光的女兒，說不定手里還有什么證據，她語氣嚴肅地威脅。
沈鹿能吃她這一套才有鬼。
“林阿姨，難道被我猜中了，沈思思真不是沈叔叔的女兒啊？”
“她不會是您跟隔壁老王生的吧？”
林柔下意識反駁：“胡說，我們隔壁住的姓張，不姓王！”
沈鹿都忍不住笑出來：“是是是，您說姓什么就姓什么吧。”
“照片是不是你寄給老沈的？”林柔雖然知道沈鹿可能是在逗她，還是忍不住問。
沈鹿趕緊否認：“我可沒寄什么照片，什么照片呀？”
“要不，您發給我看看？”
林柔怎么可能給她發照片？
見她真的不知道，也是松了口氣。
“不是你就算了，鹿鹿，以前我雖然對你不算好，卻從未缺你吃穿用度，你能不能看在過去的份兒上，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思思那事只是個意外，我并沒有做其他對不起老沈的事。”
“這件事也是我心里的魔咒，這么多年我被折磨得也不好過。”
“你當這事兒沒發生過，有什么要求，只管提。”
林柔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已經做好被沈鹿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她是知道沈鹿這丫頭心冷又心狠的。
如果不封口，還不知道她要出去亂說什么。
林柔怕了沈鹿，這時候只能妥協。
沈鹿倒是沒想到，林柔也會有求著她的一天。
“林阿姨，我之前就說過，我希望你們放棄我之后，大家能夠井水不犯河水。”
“在能力范圍內，我可以報答養育之恩，但被抱錯這件事，我們家才是完全無辜的。”
“而你和沈叔叔，沒一個無辜，這話你不否認吧？”
沈鹿終于嚴肅起來。
林柔只能順著她的話說：“對，這是我和老沈做下的孽，讓你跟著受罪。”
“但你也不能否認，你因為被抱錯得到了便利，得到了沈家的精心培養。”
“先不說富裕的生活讓你眼界開闊，衣食無憂，就是在技能方面，你也超出思思很多。”
“這些學過的東西都變成了你自己的，那也算是我們對你的補償了。”
林柔也想說她們算是兩不相欠，希望沈鹿以后別插手沈家的事，讓她對沈思思的身世守口如瓶。
沈鹿冷笑：“可你們怎么知道我就愿意生長在沈家呢？”
“您應該知道，我奶奶一個沉香枕能賣兩千萬，一棟嫁妝宅子更是引得無數人瘋搶。”
“我就算在鄉下長大，物質條件也不會缺，還會有真正的親人無私的疼愛。”
“倒是您明知道我被調換還把我帶回沈家，后來又在我成長過程中漠視我，試圖讓我自己死掉，這可是變相地殺人。”
“我從來沒有這種想法……”林柔想為自己辯解。
她怎么敢殺人呢？
她頂多就是希望這個不是親生的女兒在成長過程中自然夭折。
沈鹿命大，她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您別先急著否認，我其實記憶力很好，兩歲多的事情，都還依稀記得。”
“您對我做過些什么，我想您應該心里清楚。”
“林阿姨，人在做天在看，您不可能什么好處都占了，卻一點麻煩都不想沾吧？”
沈鹿的話，讓林柔心里沒底。
她不知道沈鹿對小時候的記憶這么深刻。
“我小時候明明很健康，卻經常生病，因為您不經意間打開了我房間的窗戶，又在不經意間……”
沈鹿說的一樁樁一件件，確實是林柔做過的事，她連反駁都不敢。
“直到我被秦韻奶奶接到鄉下，日子才好過一點，這您也無法否認吧？”
“您知道不能動我了，就在別的方面給我施加壓力。”
“我如今這么優秀，不是你的功勞，反而是你想把我逼瘋的證據。”
“你讓我學的東西遠超其他豪門千金，你不是希望我變得優秀，而是希望我被這些東西壓垮。”
“林阿姨，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個聰明人。”
沈鹿把這些年里的積怨都說了出來。
林柔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怎么為自己辯解，因為沈鹿說的八.九不離十。
最開始她希望沈鹿能自然夭折，然后自己借著想女兒的名義，搜羅思思的下落，找回親生女兒，當養女養著。
以后照樣可以和蕭家訂婚，女兒代替沈鹿，回到原本的生活。
除了犧牲一個無辜的沈鹿，任何事情都不會改變。
這輩子沈明光都不會知道思思是她的親生女兒，但不是他的孩子。
可惜，如意算盤打得再響，也被住在鄉下的婆婆秦韻破壞了。
她現在甚至不敢想，是不是秦韻早就看穿了一切，只是老人閉口不談，故意冷眼看她掙扎。
秦韻心機深沉，這還真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那照片，會是秦韻寄給她兒子的嗎？
當初不阻止她和沈明光結婚，難道現在就希望他們離婚了？
她不敢想，如果真的是秦韻，這個老太太在背后還干了些什么。
沈明光那邊如果發現思思的身份，又會憤怒到什么地步？
“我承認，我一開始是有這樣的打算，但后來，我對你的培養也是真心實意的。”
“你能有今天，確實離不開我對吧？”
林柔在被拆穿之后，依舊試圖道德綁架。
沈鹿冷笑：“是啊，離不開您的悉心教導。”
讓她早早就認清了現實。
有的孩子從一生下來就不被父母疼愛。
沈鹿能有如今的本事，確實要算林柔一份功勞。
但這功勞可不全是好的。
“林阿姨，原本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是不會找你麻煩的。”
“可你認回了女兒之后，還三番兩次找我麻煩，您說，這到底是誰的問題？”
“我都離開沈家，不礙你的眼了，你心里還不平衡。”
“事情的來龍去脈早就清晰了，你覺得你在我面前可以理直氣壯地要求我還養育之恩嗎？”
不能……
林柔當然知道。
可她就是不甘心，自己的女兒比沈鹿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