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你干爸干媽真不是人，你都這么求他們了，竟然還要我把材料換回來！”
老張覺得女兒好像也沒多大用處。
以前無往不利，現在連個情都求不到。
“爸，這次是你太不小心了，如果干爸沒發現，就不會弄成這樣了。”
說什么只摻雜了一半的次貨。
但其實有三分之二都是次品。
他只是仗著老何不會一下查出所有材料的問題，才敢騙老何。
現在老何那邊較真了，老張心里也急。
誰愿意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來？
“你明天再去你干媽家一趟。”
“和你媽一起去，帶上禮物！”老張還想垂死掙扎，“之前你媽不是說有人送了她燕窩。”
“把燕窩拿去送給你干媽吃。”
張若若？
她想說，干媽根本就不缺這點燕窩。
但她爸是舍不得花錢買點高檔禮物的。
“還有我那酒，老家帶來的，最好不過，給你干爸也帶兩瓶過去。”
老家的糧食酒，二十塊錢一斤。
被她爸弄了些包裝盒這么一整，偽裝成特別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特供呢。
她爸拿這個酒送了不少人。
但干爸能不了解她爸的為人嗎？
“爸爸，要不把你的茅臺勻兩瓶出來吧？”
張若若實在沒臉拿他那個酒去送人。
老張瞪了女兒一眼：“你知道什么！”
“你干爸沒發家的時候，還不是在地里刨食的！”
“給他再好的酒都是糟蹋。”
張若若皺眉，卻沒再說話。
雖然她知道她爸說得不對，但老張這個人不是閨女幾句話就能說動的。
何老板和何太太因為被老張帶女兒來求情的舉動給氣到了，夫妻倆基本上沒怎么動筷子。
打算出去再找個地方吃一頓。
結果兩口子剛出來，就遇見了陸星野和沈鹿。
何老板有幸見過陸總一面，他看到陸總，整個人都怔住了。
陸總竟然和他們在同一個酒樓吃飯。
難道這次遠揚集團已經察覺到問題，陸總還大過年的親自過來解決？
完了完了！
何老板已經開始冒冷汗。
何太太不明所以：“你怎么了？不舒服？”
東岳樓的飯菜不會有毒吧？
但他們剛才心情不好，也沒吃幾口啊。
何老板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事。”
他在猶豫。
是主動和陸星野坦白，還是心存僥幸……
但下一秒，這點僥幸也沒了。
因為陸星野看到他了。
“陸總。”何老板很快做了決定。
他不能讓遠揚集團發現老張干的破事。
自己說，還有點余地。
“何老板。”陸星野淡淡地打招呼。
這讓何老板心里又哐當了一下。
不安加重了！
陸總還記得他，還是他這邊出的岔子，人家早就心里有數了？
不管哪個原因，何老板心里都相當忐忑。
“陸總，能否借一步說話？”
何老板心里掙扎，在自己和老張同罪和保全自己這兩個選擇中，還是選了后一條。
何太太只是看了丈夫一眼，她對丈夫的選擇了如指掌，也是贊同的。
老張做事太不規矩了。
這些年跟著他們兩口子賺了這么多錢，他還不知足。
他們都不信，要是張若若出國，老張會拿不出錢來。
不過是習慣了以次充好吃掉一部分采購款。
他以為以前這么干可以，現在也沒人說什么。
誰知道這次和以前不一樣了。
遠揚集團的要求極高，
又監管得嚴格，這要不是老張鉆了年底和春節的空子。
但這空子也不好鉆啊。
誰知道陸總過年會出現在玉城啊！
陸星野沒吭聲的時候，何老板是大氣都不敢出。
生怕這么大的工程被自己搞砸了。
這可是他老何接到的最大的客戶。
何老板和陸星野去了對面的茶樓。
何太太自覺招呼沈鹿。
“小姑娘是陸總的妹妹？”
何太太覺得自己的話不算冒昧。
沈鹿微笑著搖頭：“不是。”
“我姓沈，叫沈鹿。”
沈鹿以前其實是見過何太太的。
但畢竟不熟，見過一面，也和沒見差不多。
“沈小姐喜歡吃甜品嗎？我看那邊有家店還不錯。”何太太也不知道這個姑娘和陸星野是什么關系。
但不是妹妹，那多半就是女朋友了。
何太太不敢怠慢陸總的女朋友。
沈鹿倒是看出對方的小心謹慎，她笑道：“沒關系，何太太不用管我，我就在附近溜達一下就好。”
剛剛吃過午飯，再去吃甜品，沈鹿還沒那么大的胃口。
“那我給你買一杯奶茶吧。”
“我看你們小女孩都喜歡喝奶茶。”
沈鹿無奈，到底還是答應了：“謝謝您。”
拿到一杯奶茶，何太太陪著沈鹿在奶茶店聊天。
真的是為難何太太了，讓她陪小姑娘聊天。
她真的找不到太多話題。
“沈小姐看著年紀不大，還在讀書吧？”
沈鹿微微點頭：“說起來，我和何太太的干女兒，倒是認識。”
何太太驚訝：“你是說若若？”
等等，這個沈小姐，為什么知道若若是她的干女兒？
她仔細打量沈鹿，越看越覺得這個姑娘真漂亮，然后就是有點眼熟。
“你是沈家千金？”何太太終于認出了沈鹿。
她心下感嘆，沈家都破產了，這位假千金竟然能搭上陸總，那就證明她是真的厲害！
更不能得罪了。
沈鹿眨眼：“我是沈家的假千金。”
“噗——”何太太真沒想到，這小姑娘還是個幽默的。
“沈家都沒了，真假千金已經不重要了。”何太太還挺喜歡沈鹿這個脾氣。
比若若大氣。
現在何太太對這個干女兒，感情已經變了。
主要是這丫頭拎不清，她爸又做出連累自家的事，何太太怎么都大度不起來。
“那你是在帝都大學上學吧？”
“我聽說你是去年的高考狀元。”
這個女孩子的優秀，張若若是完全比不了的。
何太太自己有兒子，看到沈鹿這么漂亮優秀的女孩子，都想拐回家做兒媳婦。
可惜，人家是陸總的人。
那頭何老板找陸星野主動承認了錯誤，老張那邊的事兒他也是一點沒隱瞞。
他還主動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這倒是讓陸星野高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