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是真的……”
尸靈宗那名長老，不可否認的點頭。
是的，這東西，做不得假，但也正因如此，他內心的疑惑更甚。
眼前這人，陣道精深不說，來歷還如此成謎。
此人，究竟是誰？
就在長老神色陰晴不定之際，江小白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是真的，還不讓路？”
江小白的聲音不重，但明顯帶著些許壓迫之意。
那長老沉默了數息，最終還是將令牌重新甩了回去，與此同揮了揮手。
四周的尸靈宗弟子看后，紛紛向兩側退開，硬生生讓出一條通路。
江小白接過令牌，收入儲物戒內，沒有多說一句廢話，身影一晃，直奔外界而去。
陌青站在一旁，整個人還有些發懵。
尸靈宗尊老令牌？
尸靈宗尊老位高權重，常人很難觸及。
江小白能夠得到此等身份令牌，說明和尸靈宗的關系，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
可問題來了。
若江小白真與尸靈宗關系如此之深，那他又如何成了儒院長賢？
要知道這兩修之間，存在很大的隔閡，很難融在一起才是。
陌青越想越亂，但腳步卻沒有絲毫遲疑，緊緊奔著江小白的身影，跟了上去。
當兩人離開后。
一名黑袍男子來到尸靈宗長老身側，壓低聲音問道：“長老，他……到底是誰？”
那長老盯著江小白離去的方向，緩緩搖頭：“不清楚，我從未聽說過咱們宗門里，有這么一號人物。”
“但令牌證明了他身份的不俗。”
沉默片刻后，那長老最終收回目光，嘆了口氣：“走吧，各自分組，繼續巡查吧。”
“是！”
尸靈宗眾人應聲散去。
……
另一邊。
江小白朝著深處方向而去的時候，也察覺到身后那道不緊不慢的氣息。
跟著的人，正是陌青。
他原以為，陌青最多跟一段時間便會離開。
可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無論他往哪個方向去，陌青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遠不近，既不冒犯，也不放棄。
江小白停下腳步。
陌青立刻也停下。
兩人相隔數丈，江小白正準備開口驅趕。
陌青卻搶先一步開口：“長賢大人……我知道不少異地中，類似愿景之地的區域。”
“您若是需要尋找類似的地方，或許……我能帶路。”
“哦？”
江小白聽后，雙眼頓時微微亮了一瞬：“當真？”
陌青連忙點頭：“不敢欺瞞，這異地我來了很多次，基本都摸得七七八八。”
“好啊。”
江小白開口道：“你若是做得好，我便給你些獎勵。”
陌青聽到這話，反而有些尷尬：“獎勵倒是不敢想，只求長賢大人……別再記著陀門之事。”
那件事，一直是他心中一塊石頭。
當初他追殺江小白，幾乎逼至絕境。
若非局勢變化，如今站在這里的，怕就不是他們兩人了。
江小白聽后，淡淡一笑：“事情已經過去了。”
隨后語氣一頓，目光望向遠處灰暗天地：“另外，別再叫我長賢大人了。”
啊？
陌青微微一愣，還以為江小白和他客氣呢。
但下一刻，江小白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現在……是少翰。”
話音落下。
江小白身影一動，繼續向異地更深處掠去。
陌青微微一怔，滿臉的難以置信。
“少翰？”
陌青整個人愣在原地。
少翰？
長賢之上，便是少翰。
兩者之間，雖說只是一線之隔，可這一線……卻不知擋住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
許多人窮其一生，也不過停在長賢之位。
而江小白……
如此年紀，便跨了過去？
一時間，陌青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他當初在陀門中追殺的，是怎樣一個人物！
想到這里，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
還好。
這一次，他站對了位置。
震撼之余，陌青不敢再多想，身影一晃，再次跟了上去。
……
接下來的時間里，陌青幾乎成了江小白的專屬向導。
江小白神色也漸漸驚訝。
因為陌青確實沒有夸口。
哪里曾經出現過異象，哪里有修士失蹤的傳聞，哪里被傳言存在愿景。
陌青都一一道來。
江小白一開始還有些懷疑，但隨著時間推移，他也越發信服。
沒錯，陌青所帶的路，大多都有極強愿力波動。
有大有小。
有的不過是一戶人家。
有的是一條古巷。
甚至還有一處，是整座山莊。
而他每一次進入愿景的表現，也都讓陌青心驚。
別人避之不及的世界，在江小白面前，仿佛一層薄紗。
尤其是那天尊身份，幾乎每一次踏入愿景，只要江小白稍微融入其中，便會被里邊的愿影認出。
更讓他震驚的是，江小白解決愿影的方式。
江小白從不以蠻力鎮壓，也不強行破除。
只是詢問，只是承諾，只是順著執念的核心，將其輕輕撥開。
而每當愿影執念消散之時，那一縷縷愿力流光，都會匯入江小白眉心。
期間，陌青又再次探性地靠近過幾次。
可每次，他都神魂幾乎被撕裂。
而此等奇異力量，在江小白這里，卻仿佛變得輕松簡單。
不知不覺中，三個月時間，悄然流逝。
這三個月里，江小白的愿種愈發凝實。
眉心那抹印記，隱隱有化形之勢。
甚至……其中仿佛有虛影盤坐。
而陌青，也從最初的震撼，漸漸變成敬畏。
是的，他跟著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怪物。
這天。
陌青忽然停下腳步。
目光凝重地望向遠方一片被淡淡霧氣籠罩的區域。
“少翰大人，那邊……”
陌青聲音低了幾分：“那邊，是一個比較大的愿景，規模遠超之前那些，比之前那個小鎮還要大很多。”
說到這里時，只見陌青深吸一口氣，這才繼續道：“那是一座宗門級的愿景，曾經有不少人進去過。”
說到這里時，陌青的語氣明顯鄭重起來：“但出來的……很少。”
“宗門級愿景？”
江小白的神色頓時驚訝了起來，隨后興趣變得濃厚，變得迫不及待起來。
“走，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