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紀許揉了揉眉心。
算了,她早該想到的,以白瀟瀟的性子,肯定是哪里有熱鬧往哪兒鉆。
“我問問他明天有沒有空,正好搬了新家,你順便過來暖房。”
“搬家?”又是一聲尖叫,“你們同居了!!”
姜紀許捂著耳朵,剛準備說不算同居,畢竟陸瀝深還住在學校,房子里暫時只有她一個人,結果就聽見白瀟瀟自問自答:“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們領證了,合法夫妻住在一起很正常。”
“姜紀許!我現(xiàn)在很嚴肅地通知你,必須,盡快,讓我認識認識你老公,我就原諒你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結婚消息的‘滔天大罪’!”
姜紀許忍不住笑:“好好好,我的女王陛下,小的一定盡快安排覲見。”
“這還差不多。”白瀟瀟說,“得了,什么時候見面通知我一聲,我給你準備份新婚禮物!”
“就這樣吧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拜拜。”
來得快去得也快。
姜紀許無奈地搖搖頭。
回屋后,她才發(fā)現(xiàn)不過是打電話的功夫,陸瀝深已經把碗筷洗好,且都擦干凈了。
男人將手里的抹布擰干。
見她回來,動作微頓。
“抱歉夫人,一不小心就順手把你的活也給干了。”
姜妄在旁邊陰陽怪氣:“抱歉夫人”
姜紀許給他一個腦瓜崩:“不干活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姜妄瞬間老實。
“我錯了姐。”
看他認錯態(tài)度不錯的份上,姜紀許沒收拾他,轉頭看向陸瀝深,斟酌了下措辭:“那個……你明天有空嗎?”
“嗯?”
“是這樣,我閨蜜,就是上次跟你說過的白瀟瀟,她不是看到我發(fā)的朋友圈了嘛,然后想見見你……”姜紀許怕他覺得麻煩,忙道,“如果沒時間的話就算了,我到時候自己請她吃個飯就行。”
“姜小姐。”
“啊?”
陸瀝深單手扶額,語氣似乎有些無奈:“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有人很早之前就答應過會帶我見朋友。”
他發(fā)出聲嘆息,語氣幽幽的:“嗯,可能是我不夠優(yōu)秀,讓夫人覺得拿不出手吧。”
“丑夫不見親朋好友,我明白的。”
陸瀝深低垂著眸,額前的碎發(fā)耷拉下來,整個人清冷中透著幾分落寞,感覺快要碎了。
姜紀許看著男人用一張堪稱大殺器的臉說這種話,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做頂級凡爾賽。
如果他都拿不出手,那還有能拿得出手的人嗎?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姜妄,不確定道:“我剛才只是在問他有沒有時間對吧?”
姜妄麻木地點頭。
姜紀許一臉茫然。
所以,他到底哪來那么多騷操作啊?
陸瀝深眼底劃過抹淺淺的笑意。
“我有時間,明天約在哪兒?”
姜紀許摩挲著下巴:“在家怎么樣?搬新家正好讓人過來暖個房。”
“好。”陸瀝深微微頷首,“全憑夫人安排。”
時間差不多了,姜妄和陸瀝深一起回A大。
等兩人離開后,姜紀許回到偌大的屋子,竟覺得有些孤寂和不適應,熱鬧過后的冷清,宛如斷崖式分手,叫人喘不上氣來。
姜紀許沉默片刻,回了樓上的房間。
忙活了一天,她都沒來得及看手機。
剛打開微信,朋友圈那欄就顯示有八十多條消息通知。
點開看了下,大部分都是點贊,還有少許評論,也都是在恭賀她新婚快樂。
姜紀許一一回復。
想了想,她從床上爬起來,對著庭院拍了張照片。
從二樓,剛好可以俯瞰整個庭院的景色。
庭院的鵝卵石路旁放著幾盞古色古香的宮燈,昏黃的燈光透過叢叢疊疊的樹影滲過來,又將搖曳筆挺的青竹映在地上,涼亭假山,小橋流水,格外有意趣。
姜紀許滿意地將照片發(fā)出去,并敲上配文:【新家。】
沒一會,就有人給她點贊評論。
瀟灑走一回:【這么好的院子就該室外燒烤!等我前去打卡!】
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咳咳這么一看感覺還挺好看的。】
小沫:【老板的新家好好好好看!這種風格太棒了誰懂!】
……
陸瀝深:【嗯,我們的新家。】
姜紀許看著最后的那條評論,忍不住彎起唇角,翻了個身,捧著手機打字。
jix:【到學校了?】
陸瀝深:【嗯,把姜妄送回去了。】
姜紀許愣了下。
馬上敲字。
jjx:【那你呢?】
消息剛發(fā)出去,外面就傳來汽車發(fā)動機的聲音。
姜紀許心臟猛地一跳,仿佛預料到什么似的,她立馬爬起來走到窗邊,果然看見那輛熟悉的布加迪停在門口。
幾乎下意識地,女孩抓著手機就匆匆下樓,甚至沒來得及穿外套和鞋。
打開大門。
陸瀝深站在車邊,影子被拉得細長,月色下,似皚皚霜雪清絕無雙,可當那雙黑白分明的狹長眼眸落在她身上時,霜雪褪去,化作潺潺溪水,溫柔纏綿。
姜紀許的心臟猛烈跳動著。
她想朝對方奔去,可還沒邁出第一步,陸瀝深便已大步朝她走來。
男人的舉止是從容優(yōu)雅的。
卻在看見女孩光著的腳時,眸色微變,迅速加快步伐。
“陸……”
姜紀許話未說完,便感覺落入了一個滿是清甜茉莉花香的懷抱。
她下意識地摟住對方的脖頸。
陸瀝深看著懷里的人,眼簾微垂,輪廓線條陡然變得硬挺:“為什么不穿鞋?”
姜紀許對上男人的,莫名有些氣虛,眼神躲閃著:“下來的時候太著急了,就……”
她望著他,圓潤的杏眼微微睜大:“你生氣了?”
陸瀝深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抱著她進了屋子,又拿了雙拖鞋。
將女孩抱到沙發(fā)上。
然后單膝點地,一手握住姜紀許白皙嬌小的腳。
“不管有多著急都要穿好拖鞋,寒從腳下起,這對女孩來說很重要,知道了嗎?”
姜紀許被他握著腳,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可看著男人一副認真的模樣,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陸瀝深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不像是比我小三歲的弟弟,反而像我爹。”
陸瀝深聞言,眉頭輕挑。
他站起身,侵略性俯身上前,將女孩鎖在沙發(fā)和自己的臂膀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