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棚的時候,我聽崔林兩人說,嫂子剛開始搞溫棚的時候,村人們并不看好,議論紛紛說的特別難聽,嫂子頂了很大的壓力,怕不成功所以只種了一畝的蔬菜,明年應會多搞一些。”
沈庭君點了點頭問:“可能推廣?”
沈懷州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等明年爹可以扶持一下試一試。”
沈庭君:“都賣到了京都?”
“嗯,不過自家吃的還是有的。”
沈懷州頓了頓道:“嫂子還種了西瓜、丑瓜,說是再過半月就能吃了。”
“年前你多跑兩趟,不能像今日這般只帶幾盒糕點就過去了,太失禮。”
沈懷州那還不明白父親的意思。
“爹,我懂。”
臘月初七,崔瑤早早的就來到了娘家,因今日是開窯取木炭的日子。
崔瑤隨著母親往正堂走時,掃視了一眼西屋道:“嫂嫂呢?”
“早上跟著你哥去縣里了。”
“嫂嫂快生了吧?”
“就這幾天了。”
“那就別讓她去縣里了,安心待在家里待產,這幾天讓我爹去縣里幫幫哥哥。”
“成,晚間我和她們說。”
中午,等崔信、欒冬梅回來后,崔瑤他們這才開窯。
崔屠夫看著里面的木炭,搓了搓手又搓了搓手,想拿又不敢拿,怕失敗,最后他看向了崔瑤。
“閨女,你看看這炭怎么樣?”
崔瑤輕輕地拿出一根木炭,一掰炭就斷了很脆,且紋理很清晰,她扭頭看著一臉忐忑的幾人笑了:“我感覺咱們的木炭,比縣里賣的還要好。”
幾人聞言再也忍耐不住,紛紛伸手抓向了木炭,崔屠夫、崔信手勁都有些大,木炭還未取出來就斷了。
再取的時候二人就小心了許多。
“我也覺得咱們燒的木炭,更好一些。”
欒冬梅拿著木炭道:“這幾日賣完肉后,我都會去那幾家賣木炭的地方逛一逛,他們燒出來的炭,紋理可不像咱們的這么清晰。”
崔瑤小心放下炭道:“咱們試試有沒有煙。”
“成!”
幾人立刻進了正堂,點燃木炭后,放進小火爐里,崔瑤幾人圍著小火爐,邊烤火邊靜靜等待,一會兒后一股煙冒了出來,不過很淡,幾乎可以說是無煙。
崔瑤望著這一幕笑了:“不錯,咱們燒制的木炭已達到了上等。”
上等木炭每斤是十五文且不議價。
崔屠夫幾人聞言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后,看向閨女道:“過年之前還能再燒一次炭,你說咱們用溪邊的大土窯燒,燒好后拿到縣里去賣如何?”
崔瑤:“運去京都吧!價格應更好一些。”
她想了想道:“等相公休沐到錢府送蔬菜時,我讓他順道帶一點炭去。”
崔屠夫幾人都是聰明之人,自然知道她這樣做的用意是什么。崔屠夫立刻拿了一些炭,看向兒子道:“走,咱們去溪邊。”
崔瑤看著風風火火的父親哭笑不得道:“爹,吃完午飯再去,我都餓了。”
她現在是一點也餓不得。
崔屠夫聽了這話,又放下了木炭笑呵呵道:“可不能餓著了我外孫,吃飯吧!”
下午,崔信親自送的她,只因父母把這些燒制出來的炭,分給了她大半。
本來崔瑤自個就能拉回去了,偏偏爹娘他們都不放心,怕累著她。
晚間盧洪回到家中,看妻子坐在火爐邊正在烤糍粑,上面一點煙也沒有,上前一看,見燒的是木炭問:“這是岳父燒的?”
崔瑤點點頭。
“這木炭不錯,一點煙也沒有。”
“達到了上等。”
二人說話之時,崔瑤見糍粑烤好了,拿了一個抹了一些蜂蜜遞給了男人。
“你吃,我自個來。”
盧洪拿起一糍粑,也沒有抹蜂蜜吃了一口道:“咱們的木炭燒的這么好,岳父要不要用大窯燒一些賣?”
“爹,已經在和村里的人商量了。”
盧洪點點頭,看媳婦又拿了一糍粑道:“一會你該吃不下飯了。”
“我今晚不吃飯了,就吃這個。”
“那也不能多吃,不好消化!”
“我讓欒嬸給你蒸兩個蛋?”
崔瑤:“行吧!”
初八小溪村的人,停止了燒磚、瓦,而是帶上斧頭進了山,中午他們扛著櫟木下了山,下午就開始封窯燒了起來。
崔家,崔李氏看著跟她一起做針線活的兒媳道:“你馬上就要生了,暫時就不要去肉鋪了,明日開始讓你爹去幫幾天忙。”
欒冬梅:“土窯這邊?”
“土窯這邊出不了什么亂子。”
“我聽阿娘的。”
讓二人都沒想到的是,她們才剛安排好,欒冬梅半夜就發作了,崔信慌的鞋子都沒穿,就跑了出去。
崔李氏起來后,先看了一眼兒媳的情況,這才道:“阿信去請你五奶奶,他爹燒水煮幾個雞蛋,我去照顧冬梅。”
父子二人立即忙活了起來。
…………
卯時初,崔瑤睡的迷迷糊糊的聽爺爺在外面喚,她推了推男人道:“你快出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盧洪‘嗯’了一聲,替媳婦蓋好被子,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盧老三怕吵到孫媳婦,拉著孫子邊往前院走,邊低聲道:“阿信來了。”
盧洪反應很快立刻問:“大嫂生了?”
“嗯,是個閨女。”
盧洪疾步走到前院笑道:“大哥,恭喜你得了一閨女。”
崔信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大大的笑容,看的出來他是真的高興。
“謝謝!”
“大嫂可還好?”
“好,只是有些累,睡了。”
盧洪點點頭道:“我和小瑤一會就過去。”
崔信:“天氣冷,家里還沒有收拾好血氣重,別熏著了阿妹,天亮了再過去。”
盧洪:“也行!”
“走了,還要去欒家村報喜。”
盧洪體貼道:“大哥騎馬去吧!速度快些。”
欒家村距離他們這有二十多里地,如果是走路的話,來回得兩個多時辰,的確有些慢了,他還想早些回來抱女兒呢!
“好,那就多謝妹夫了。”
盧洪:“我為大哥牽馬。”
馬買回來后,他曾經教過崔信幾人騎馬,他們雖都學會了,但并不熟練,所以崔信上馬時,盧洪特意扶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