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雙仔細打聽了一下肅國的民風習俗以及天氣狀況,開始為秦煜的行程做準備。
她先是花大價錢讓人加緊趕制了厚實的羊毛護膝和靴子,然后親自帶著人烘茶做鍋巴菜干。
肅國嚴寒,海拔很高,雪地難行,蒸煮食物十分費勁兒,那里的人其實都是吃肉干喝牛羊乳為主食的。
熬一碗牛乳,吃幾口肉干,這就是他們的生活。
而大夏以五谷為主食,這樣吃幾天就會拍些困難,今兒引發更多的問題。
而熟制的菜干鍋巴既方便拿取儲存,水一燒開放進去就是一大碗,十分方便。
“味道怎么樣?”
臨行前一天,魏無雙將做好的鍋巴用袋子裝好拎到秦煜那里。
秦煜嘗了一口,眼中有些驚艷:“好吃。”
魏無雙笑道:“你喜歡就好。”
秦煜瞧著她的樣子:“你做的?”
“嗯。”
秦煜捏著鍋巴:“你有許多令我意想不到的本事。”
很多人忽略了一件事。
魏無雙的廚藝很好。
前世為了討江義庭歡心,魏無雙是全身心奔著賢妻良母方向去的,為了能讓江義庭吃的好,她甚至花重金去請廣耀樓的大廚當過師父。
所以小小的鍋巴調味對她來說,的確算是手到擒來。
只是不同的是,江義庭對她的所有行為都覺得是理所當然,而秦煜這樣出身矜貴的人,卻會表達感激。
魏無雙順勢調戲,鞏固人設:“我是你的未婚妻,將來就是你的人,這些好都屬于你,那你以后會給我好嗎?”
秦煜將整塊鍋巴扔進嘴里,反問:“怎樣才算好。”
魏無雙想了想前世的一切。
她其實對江義庭的容忍和退讓已經到了沒有底線的地步,但她其實一直沒有恨過江義庭,只覺得他薄情寡義。
直到馬鶯鶯告訴她,江義庭指使人故意讓她染上瘟病。
那一刻,“恨”這種感情才具象化了。
大夏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江義庭英俊又有才華,魏無雙從沒奢望過他會對自己一心一意,更不敢想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覺得,他只要認可她是他的妻子,便可以了。
誰知……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便是看在夫妻情面上,江義庭都不應該對她有加害之心,何況,他的青云直上,他的官運亨通,全部都是由妻子傾盡全力為他鋪路,才有所成的。
于是魏無雙道:“只要在你厭棄我的那一天,愿意將我放走,而不是想著要我的命就行了。”
秦煜一怔:“你在說什么?”
魏無雙回過神,哈哈大笑:“我看你這幾天嚴肅,開個玩笑,怎么樣,你和阮衡大人已經做好了準備嗎?”
秦煜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拍了拍手上的渣:“我不會對你厭棄。”
魏無雙瞧著秦煜面色嚴肅:“啊,就是開玩笑嘛。”
“因為除了你,我從沒想過還有可能會和別人去度過一生。”
魏無雙發自肺腑的希望秦煜安全歸來,所以她像個小西服一樣,嬌羞的將袋子往秦煜手中一塞:“我也是。”
秦煜笑了笑,給了她一個擁抱。
二人自訂婚后雖然有些小的互動,但其實從未有傷大雅,都是淺嘗輒止,但秦煜這次倒是沒馬上松開。
“雖然我此去肅國可能時間倉促,但我已經寫信家里,讓人準備好婚禮的一切,我會在下個月初從肅國離開,直接回京都,然后過來迎娶你。”
魏無雙干脆也趴在秦煜的懷里,嬌滴滴道:“人家等著你回來,你萬事都要小心哦。”
秦煜笑了笑。
“我瞧著那個話本子,這個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對你說,在我不在的日子,你不要去看別的男人?”
魏無雙捂額:“這有點太難了,我總不能不見我爹吧。”
“但總而言之,你不要移情別戀。”
“恩,你也是,肅國以母為尊,女子都非常主動,希望你不要像阮衡大人一樣,被哪個公主一眼相中。”
“如果是那樣,我定然也會為了逃跑,傷害公主的一只眼睛。”
兩個人都笑起來。
然后秦煜忽然眼神一厲,將魏無雙羞紅的臉按進懷里:“怎么如此唐突!”
“主人!”
息風跪在地上,“阿貍急信,廉州情況有變!”
魏無雙發誓,她壓根就沒看見過息風是什時候出現在兩人面前的,直到息風說話,她也是認真瞧了瞧,才在黑暗里看到他十分不明顯的身影。
暗衛這個稱呼果然名不虛傳。
但總而言之,待她看清楚的時候,秦煜已經將阿貍的信看完了。
“東北大營和江北大營的合軍在追擊燕國人的時候,中了埋伏,死傷無數?”
秦煜皺眉,將信直接放到旁邊的燭火上點燃,目光沉沉:“怎么回事……燕國應該沒這個本事和膽量,是誰在幫他們,或者說,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息風謹慎道:“主人,您該去行駛督軍職責了。”
魏無雙有點驚訝。
什么玩意兒?
督軍?
秦煜是這次江北營和東北營合軍的督軍?
那他怎么一直在云州呢?
“雙兒,你同我來。”
秦煜直接拉起魏無雙,直到將她帶進書房,關好門窗,然后開始提筆寫信。
魏無雙很有眼力見的趕緊上去為他研磨。
“我此次來云州,借著向你提親的事情,微服私訪。”
秦煜一邊寫一邊道,“廉州丟的迅速,江北營謝靈麒死的蹊蹺,陛下派我過來調查,但在沒有結果之前,不希望我大張旗鼓,以免打草驚蛇,所以我一直在云州,由阿貍為我傳信,讓我了解前線的事情。”
秦煜毫不陰霾:“相對于一個小小的燕國入侵,陛下更在意的的事,江北營或者東北營是否有人,生了異心。”
魏無雙連連點頭。
“如今戰事推進順利,我本想隱瞞你到底,沒想到廉州那邊又出了這樣的事情,看來我必須親自前往一趟了。”
秦煜將信拿起來折好放進信封,“所以肅國我暫時去不了了,你幫我把這封信給阮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