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瞎子被打,光頭大漢張小竹率先從斜里殺出,一拳砸向那和尚。
和尚嗤笑一聲,伸手成爪,抓住張小竹的拳頭,讓后者立時動彈不得,脫不了身。
薛亞蘭見狀,隨即一聲嬌喝,也對著和尚攻來,欲要解了張小竹眼下的窘迫。
薛亞蘭身后,書生等人也不甘示弱,齊齊沖了上去。
兩方人馬隨即動起了手來。
青衣幫眾人吃了人少的虧,加之對方有心算無心,他們提前沒有準備,除了薛亞蘭、蘭劍、張小竹、書生等有限幾個戰斗力外,其他人只能硬著頭皮應付。
這邊,蘭劍一番交代,讓徐瞎子趕緊趁亂溜出去搬救兵,又瞧見薛亞蘭與張小竹眼下勉強纏住了和尚,他瞥了一眼身前的戰場,一步跳進了兩撥人馬的亂戰中。
蘭劍想著的是,最好先解決掉十個八個斷崖山上的小嘍嘍,讓自已一方不至于吃人少的虧。只要薛亞蘭和張小竹還能堅持一會兒,等到自已解決掉對方一些有生力量后,雙方在人數上便多少能夠勢均力敵,到那時,自已便可以騰出手來,一起圍攻那領頭的和尚。
蘭劍跳進對方人群中,大開大合,拳拳到肉。師從龍行舟,一套拳法外加一套腿法都不是江湖上的那爛大街的尋常功法,那可是龍老頭親自挑選,替年輕時候的龍行舟打基礎、幫他習武入門的功法。
蘭劍拳打腳踢,罡風陣陣,身邊不斷有人倒下,哀嚎陣陣。對面有七八個人倒下后,已方頓時壓力大減,基本上可以打個有來有回了。
蘭劍一直都在留心旁邊和尚那里的戰況。而原本心存戲謔的和尚,正游走于薛亞蘭和張小竹的拳腳之間,不知是不是故意炫耀或者托大,他只是一味利用身法走位躲閃,罕有出手。這時,他猛然發現自已一方突然就少了好些人,正分心轉頭看來。
二者目光相接。
蘭劍嘿嘿笑著,徑直就朝和尚奔了過來。
和尚臉上多多少少有些慍色,大喊一聲:“來得好!”隨即舍棄薛亞蘭與張小竹兩人,跟蘭劍交上了手!
蘭劍一邊拆招,一邊對著薛亞蘭說道:“這里交給我,你們去那邊幫忙!”
薛亞蘭有些放心不下,面露猶豫。
蘭劍催促道:“聽我的,我先頂一頂,解決掉那邊,你們再趕緊過來幫忙!”
薛亞蘭卻是對著張小竹說道:“小竹,你先過去幫忙,我跟蘭劍留在這兒對付這只禿驢...”
張小竹看了看薛亞蘭,隨即點點頭,不再磨磨唧唧,向著旁邊的戰場轉移過去。
如此,便變成了蘭劍頂替下張小竹,與薛亞蘭一起,以二對一,面對那至今還沒有全力出手的和尚。
蘭劍走到近前,關切地問薛亞蘭道:“要不你還是別上了,免得被這老賊摸到胳膊大腿的,他狗日的倒是不吃虧,我心里卻膈應得很...”
薛亞蘭輕輕一笑:“這老禿驢藏得深吶,還是我們聯手對付吧...”
蘭劍也不再堅持,沖著對面先喊道:“賊和尚,你蘭爺爺在此,有什么本事就別藏著掖著了,省得一會兒后悔!”
那和尚認出蘭劍便是先前出手接住徐瞎子的人,隨后又見他砍瓜切菜般出手解決掉了已方八九個弟兄,看身手,似乎是個硬茬,便收起了一些先前的戲謔,終于不再是一味躲閃,開始主動出手。
蘭劍心中暗驚,這和尚平平淡淡遞出的一掌,看似云淡風輕,卻暗含內勁,勢大力沉,幾乎就要接不住了。
而交手兩招后,和尚心中也已有了判斷,雖說身前這位年輕人身法迅捷,招式新奇,但顯然還尚缺一些火候,出手不夠老辣,放在自已眼里,依然不夠看!
他心中大定,又開始有閑情逸致分心去打望身邊的美人兒了。
薛亞蘭也曾上前遞過兩拳,但和尚這時候開始慢慢暴露實力,主動出手,她在拳腳上很難再有收效,更多時候,還是靠著蘭劍與之周璇一二,自已其實基本上沒幫上什么忙。
而薛亞蘭此時已經顧不上對面和尚投來的猥褻目光,她一雙如水的眼眸子全落在蘭劍身上,每每看到蘭劍吃虧,俏臉上便要露出絲絲著急之色...
和尚見此二人行為舉止這般親昵,又想到先前薛亞蘭對自已那是一口一個“老禿驢”,心中不禁醋意大發,手上不斷加重力道,出手更加狠辣。
蘭劍越戰越心驚,他預料到面對的是一名高手,但沒想到竟會比自已高出這么一大截!單以這賊和尚的掌法而論,既綿綿不絕,一招套著一招,讓人防不勝防,又剛猛犀利,只要稍有不慎,被對方逮住機會吞吐出掌意,立時便有一道勢大力沉的暗勁襲來,讓蘭劍拳腳發麻。
“砰”的一聲,蘭劍被一掌擊中,高高地飛起,又重重地落在地上,倒在地上,大口吐血。
薛亞蘭驚呼一聲,也被和尚掌氣所震傷,連連向后跌去。
和尚對薛亞蘭留有余力,并沒有痛下殺手,以至于后者被一掌震退之后,雖然腹中翻江倒海,血氣逆涌,嘴角掛血,但傷情其實不大。
薛亞蘭顧不上自已受傷,艱難撲到蘭劍身上,扶起他著急查看傷勢。
和尚似乎已經把薛亞蘭視為了自已的禁臠,不禁看得咬牙切齒。他想了想,從身上摸出一把銹跡斑斑的戒刀出來,狠狠地薛亞蘭說道:“不殺光這里所有的人,想來你心中必有羈絆,也不會安心隨我上山的...如此一來,我便替你先了斷這些紅塵俗世里的牽掛吧!”
他暫時舍棄薛亞蘭與蘭劍兩人,轉身走向那邊還廝殺在一起的人群,手起刀落,基本上一刀一個,一一砍下那些還在亂戰中的青衣幫幫眾的人頭。
那柄戒刀,銹跡斑斑,遠遠看去,仿佛就要銹蝕斷掉了一般。刀面上盡是些像鋸子一樣的鈍口,甚至刀背上還有一個巨大豁口。如果是換個人來提著,說要借此殺人,多半會讓人笑掉大牙。
但這柄戒刀落在和尚的手里,卻是如同惡狼進入了羊群,細看之下,刀面上不時有淡淡的黑氣纏繞,原來竟是一件法器。
幾聲凄慘的叫聲過后,張小竹、書生等青衣幫幫眾,先后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現場血氣沖天,就連斷崖山上的人,都被和尚的血腥出手,震得一個個呆若木雞。
和尚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嘴里還在咕咕往外冒出血泡的張小竹,高唱了一聲“阿彌陀佛”,一腳踩著張小竹的腦袋,將沾滿鮮血的戒刀,在他衣服上來回擦拭...
......
清完場,和尚再調頭轉身,一臉笑意。
他提著刀,開始緩緩走向蘭劍與薛亞蘭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