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么不經意間,在閑散中過去了。
來夏京一晃已經月余,這段時間,是許青白難得沒有四處奔波,難得沒有勞累的時光。
無事一身閑!
眼下已到了初冬的時節,西北的天氣入冬很快,不知不覺,街上已經有人在穿棉襖了。
這天,在門房值守的王藝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說是門外有人找。
許青白細問是什么人、說了什么。王藝的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說不認識來人,但看那人穿衣打扮倒是華貴,像是個公子哥。又說這人先是站在門口,問這里是不是許家老宅,住在這里的是不是大越那位三品將軍許青白,在得到肯定答復后,他便讓王藝進來通傳,至于具體什么事兒則閉口不談...
許青白心下好奇,但想也想不明白,便跟著王藝一起出來了。
剛一趕到,就見一個白袍身影立在門外,背對著他們,站得筆直。
聽見動靜,這道白袍轉身過來。
只見他面容清秀,大眼明亮,鼻梁高挺,皮膚白皙,一頭長發束在腦后,烏黑發亮,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股英氣。
許青白還是第一次見到長得這么俊的男人,像極了一個小白臉!
小白臉的目光從王藝身上直接跳過,落到了許青白身上,他上下一番打量后,咳嗽一聲,沉聲問道:“你就是許青白?那位大越三品將軍?”
許青白點點頭,滿腹疑惑,反問道:“閣下是?”
小白臉不著急回答許青白的問題,又說道:“夏京里的人都在傳你如何如何年輕,我起先還不信,如今總算是見著活人了!”
聽這小白臉所言,許青白微微一笑,原來自已已經成了夏京城里的名人了嘛!只是風評是好是壞,他就搞不清楚了。
許青白笑道:“見到了活人,可曾讓閣下有些失望?”
小白臉想了想,說道:“見倒是見到了,不過也沒那些人吹得那么玄乎,普普通通,跟身邊的人無異!”
“哦?那你以為我長什么樣?三頭六臂不成?”許青白問道。
小白臉眼睛閃亮,說道:“三頭六臂倒不至于,不過吧,你一個在大越邊軍里摸爬滾打的人,我就想著雖然也年輕,但多半也是身形魁梧,滿臉黑髭的粗獷大漢...沒想到,你這模樣,湊合!”
許青白哈哈大笑,說道:“都說盛名之下難實副、百聞之后見光死,你這一句湊合,倒還將就!”
小白臉會心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笑得許青白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封信函來,小聲說道:“你這人說話倒也有趣...”他隨后將信函遞到許青白手里,揚眉問道:“可認識字?”
許青白哭笑道:“曾念過幾年書...”接過信拆開來看,發現是一封邀請函,大意是三日之后,會在城東舉辦一場牡丹花會,特意邀請許青白前去參加。
許青白將手里的邀請函翻來覆去地看了個遍,樣式小巧雅致,其上還有花押小印,又有朱砂紅漆、黃絲綬帶點綴修飾。再細辨其上字跡,“許青白”三個字應該是其后被填寫上去的,與函上的其它字跡略有區別。由此看來,這封邀請函應該是制式函件,統一印制出來后再酌情拿來填補上名字。
小白臉一邊等著許青白看信,一邊解釋道:“這牡丹花會,是夏京一年一度的盛事,參加的也都是整座天下的名流,主要是以年輕男女為主。每年舉辦的時候,都有很多人慕名而來,逗留在夏京中,希冀能得到邀請,可謂是眾星云集,熱鬧非凡。但越是這樣,牡丹花會發出的邀請函越被嚴格控制數量,常常一票難求,讓人爭破了腦袋。就以今年的情況來說吧,聽說發出去的邀請函就沒有超出一百之數!”
許青白聞言,果然在自已這張邀請函的右下方,找到了一串小字,是一個編號,上面寫著“第三十九”,位置屬于是中等偏上了。
許青白猜想這牡丹花會,應該是夏京里那些不愁吃不愁穿的公子小姐們整出來的無聊集會,搞的多半是些什么煮茗品香、操琴寫畫、再就是大談文經武略的老套路子。集會是真的,但人前比試,借機顯擺也不假!
許青白頓是表現出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小白臉看在眼里,一改剛才神神氣氣的態度,他有些著急,趕緊補充說道:“你可想清楚了,三日過后的牡丹花會云集了不光是夏京,可以說是整個大夏,甚至還有北邊的大匈、東邊的大越來的年輕人,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你雖然現在當了大越王朝的將軍,但我聽說你也算半個咱們大夏王朝的人...你以后多半也會在夏京長住或者常來咱們夏京吧,多與這些優秀的同齡人走動走動,混個眼熟,對你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許青白笑了笑,將邀請函揣進兜里,說道:“我看閣下也不像是個送信的吧...”
小白臉見許青白順利收下,心情大好,他呲牙一笑,問道:“哦,那你倒說說看,如果能夠猜中我是誰,三日后我再跑一趟,親自來接你大駕!”
許青白笑著說道:“閣下多半就是今年牡丹花會的主事人之一吧?”
小白臉搖搖頭,歪頭說道:“哈哈,可惜了,你成功錯過了三日后來接你的機會!”
許青白狐疑問道:“難道不是?”
小白臉笑著回道:“真不巧,還真不是!當然,我也不是那送信的,如我剛才所言,久聞你大名,剛好又得知要遣人來你府上送信,我便攬下了這活兒,想著提前過來看看是何方神圣,哈哈哈,還好,幸不辱命!”
他拍拍手,轉身就要走了,臨走前,不忘提醒許青白道:“你可記住了,三日后一定要來赴會喲,到時候就知道我是誰了...”
許青白站在門口,目送小白臉一步步走遠,他猛地一拍腦門,轉頭向自已身后的王藝問道:“牡丹不是在春夏才開花么?”
全程都站在后面的王藝見許青白這時來問自已,他想了想,點了點頭。
許青白一陣疑惑道:“那這牡丹花會是怎么一回事?”
王藝回頭左右看了看,見自已身后再無別人...
他轉頭回來,又朝許青白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