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姚無忌一時僵在那里,抬頭呆呆望著。
突然,他一臉興奮,激動喊道:
“天??!這是上古時代才出現過的武運珠子!”
“怎么會?它如今怎么會再現!”
“難道這天地的靈氣,已經恢復到那種程度了?!”
他激動過后,這才想起還跌坐在旁的許青白,隨即露出一副猙獰的面孔:
“許青白,你究竟何德何能,居然能讓武運氣珠子再次現世?!”
然而,此時的許青白,依舊閉目未睜,不能回應。
一旁的姚天初時并不懂老祖為何如此失態,可當他聽到武運珠子四個字時,通樣驚駭莫名。
傳說在上古時代,那時侯的天地靈氣還異常充盈,天下武道某境的最強者,有機會獲得武運珠子的饋贈。
武運珠子,不光是一種天地大道的認可,亦有諸般用處,妙不可言。
姚天一臉震撼與驚駭。
他知道,這顆武運珠子是許青白的,這讓他心里五味雜陳。
他又猛然想起剛才老祖那些話,盯著那顆珠子,目露貪婪之色。
武運珠子徐徐落下。
許青白盤坐空中,雙掌置于膝蓋,掌心朝上。
眼看武運珠子就要落入他的掌心,此時,姚無忌發出一聲冷哼:
“老夫現在改主意了,不等你破境,現在就宰了你!”
他隨即在結界內,動用上了縮地成寸的神通,出現在許青白身前三步的地方。
因為許青白盤坐在半空中,老人發現,自已不得不微微仰頭。
他對此甚怒,拂袖一掃,先是將上方的白印撞開。
接著又用兩根手指,鉗住劈過來的昆吾刀,用力一彈,將其彈飛。
然后,他伸出一只手,抵住沖過來黑甲傀儡,借力推送,將身前清場。
“小子,你很讓老夫刮目相看!或許,千年以后,你有資格讓老夫與你講道理,但是現在,你給我起開!”
一張大手,落到許青白肩上,將他抓了起來,又狠狠砸在地上。
許青白如一尊菩薩石像,被人從廟里揪出來,掀翻在地。
姚無忌隨意理了下吹亂的胡須,嗤聲道:
“說的現實點,你現在連站著聽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許青白翻滾在地,身L始終保持著盤膝跌坐的姿勢,但嘴角已經溢出了鮮血,面露痛苦之色。
“小畜生,你倒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心性了得…”
“不過,你這性格也太犟了些,事到如今,仍執迷于破境,倒不如現在過來,輕飄飄的打上我一拳!當然了,對我來說,肯定只當是撓癢癢,但對你來說,總還能出一口心中的惡氣不是…”
“像你現在這般,明明已經對老夫恨之入骨,卻只能硬生生的忍著、受著,你辛不辛苦?窩不窩囊?”
“年輕人,武夫出拳,可不是你這個樣子的…”
“昔有一武夫,拳意通天,言稱哪怕迎戰三教祖師,拳法可以弱、爭勝之勢可以輸,唯一身拳意,決不可退!”
“你輩習武之人,不可不鑒??!”
姚無忌探出一只手,對著如今坐在地上的許青白,說道:
“就這么死了,還真是天妒英才,可悲可嘆啊…”
許青白雖跌落在地,卻始終保持著掌心朝上的姿勢。
這時,武運珠子剛好落下。
姚無忌伸手去接,珠子卻似有靈性,竟瞬移躲過。
“咦?”
姚無忌手上落空,有些意外。
他再次探手,要將珠子抓在手里,這一次,只是稍一接觸,珠子便掙脫而去。
兩次失手后,珠子不偏不倚,剛好落到許青白的掌心里…
“你敢!”
姚無忌勃然大怒,反手就是一巴掌。
正在這時,武運珠子到手。
許青白終于動了,他猛的睜眼,捏手成拳,將屬于自已的武運珠子牢牢攥在手心。
武運珠子入手的一剎那,他終于完成了破境,真正踏入武道第八境,天門境。
而此時,姚無忌的巴掌,也落到了他的臉上。
姚無忌這一掌,是他含憤之下出手,毫不留情。
許青白如斷線的風箏,身L四肢皆不受控,被一把扇飛在結界壁上。
似無實質的透明界壁上,此時發出一聲轟隆振響,許青白凹陷進了里面,四周如蛛網般開裂。
姚無忌再用縮地成寸的手段,眨眼便站在了許青白的跟前,一拳轟出,直接貫穿了許青白的仙府。
許青白的身L,像泄了氣的皮球,仙府內的真氣,狂泄而出。
這種痛楚,已經超脫了肉身層面,非常人所能承受。
但許青白已經是經歷第二回!
上一回,在冥府中,他文膽碎裂,仙府盡毀,就是這種感覺。
姚無忌將拳頭上的血珠抖落在地,轉頭看了看四周,笑道:
“看來,這是沒人趕來救你??!虧我還提前讓了幾手準備,真是浪費感情…”
他攤手在許青白面前,說道:“拿來!”
許青白口鼻皆有鮮血汩汩,卻堅定的搖了搖頭。
“也罷,反正你都要死了,你死之后,所有的東西都是天兒的!”
許青白死死盯著姚無忌,眼里充斥著無盡的怒火。
姚無忌不以為意,樂道:
“你這么瞪著我干什么?要怪就怪你自已命不好,明明有大氣運加身,最后卻如竹籃打水,留不住機緣!”
“別急,一個已經廢了的仙府而已,還遠遠不夠!稍安勿躁,就讓老夫將你的仙府、武府,挨個敲個稀碎…”
“小畜生,我不光要將你的仙府、武府盡數毀去,廢了你的修為,還要將你全身的骨頭,都敲得粉碎,讓你像一條沒有脊梁的狗一樣,匍匐在天兒的面前,求著我家天兒給你個痛快…”
“這樣一來,我家天兒就能順理成章的接手你的東西!哈哈哈,女人,機緣,氣運,福澤,統統都是我們姚家的…”
“許青白啊許青白,天賦異稟又如何,有機緣造化又如何,你就是一個人傻錢多的大財主,最后都給別人讓了嫁妝,一世白費,肥水都流了外人田!”
痛苦,憤怒,疲憊,虛脫…
種種情緒,一股腦向許青白涌來,讓他幾乎要窒息。
胸有雷霆萬鈞,意難平。
但他始終未曾言語半句,緘口不語,并未吐露心聲,更不讓口舌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