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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風現在說話,也不是當初那略帶文縐縐的口吻了,不知道是被誰帶的,開口還有點兒大漢那邊的口音:“干中學嘛。”
陸鼎是真繃不住啊。
好好的二圈魔州本地人,硬是給整出,第三圈北方三省口音了。
也不知道是使館里的哪個大哥。
給這沈凌風帶跑偏了。
陸鼎說道:“正好,你也回來了,我給你說一下,胖丫的心,我拿回來了?!?/p>
“我有辦法給她安回去,試試,不過你得先把她體內的支架取出來。”
本來陸鼎是沒什么辦法的。
這玩意兒不是他的專業。
但,他解鎖了【人匠】
能修人,給小胖丫接個心,還是很輕松的。
要是接上去,不行的話,那就再弄出來。
小胖丫也不遭罪。
陸鼎說著,取出玉盒,剛打開,就見,其中封存的心臟,感受到胖丫的氣息后,竟開始無端微微跳動了起來。
也是神奇。
沈凌風看著玉盒內的七竅玲瓏心,不免嘆氣:“唉......”
欲言又止好幾次后,他終于忍不住問道:“陸太歲,迎夏她.......”
陸鼎:“活著呢?!?/p>
聽到這,沈凌風終于放心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唉....造孽啊?!?/p>
都是他的孩子.......
怎么會搞成今天這樣呢。
讓開路:“陸太歲,您這邊請?!?/p>
陸鼎領著胖丫往前走去。
跟著沈凌風的引路,眾人來到了他那略顯雜亂的工作間。
他開口:“胖丫,快去坐下?!?/p>
小胖丫乖巧的跑去落座,盤膝。
看沈凌風掐訣,引動靈炁,緩緩拆分胖丫體內的心臟支架,引出。
陸鼎在旁邊隨時就緒。
隨著沈凌風開口:“太歲爺,就是現在。”
陸鼎出手了。
從玉盒之中拿出微微跳動的七竅玲瓏心,繞到了胖丫背后。
雖然從前面更好,但比較冒犯。
男女有別。
要學會尊重,就算陸鼎心如止水,現在專心致志,觀紅顏白骨,但胖丫呢?
人家小女孩兒,也有自已的想法啊。
在胖丫后背,輕輕一劃,開了個口子,沒有鮮血流出,仿佛天生就有這個口子一般。
陸鼎動作溫柔的將跳動越發劇烈的七竅玲瓏心,塞了回去。
都不需要他上手梳理,經脈血管等等。
僅僅是入體的瞬間。
七竅玲瓏心,當即散開一陣光暈,牽引血管經脈而來,附著跳動的心臟之上,連接,通血,跳動有力?。?!
只看,原本胖丫和年紀不相符的身體,快速成長。
逐漸顯的身上衣物,慢慢變小。
臉上氣色回歸。
身上氣勢孕育。
從普通人,在眨眼間,成就煉炁士,境界一路暴漲,一飛沖天,根本不帶停的。
而且,這一切的成長,天地靈氣,參與的并不是特別多,更多的是,那七竅玲瓏心中存儲的精華。
陸鼎明白了。
合著那沈迎夏所做的一切,都是為胖丫,做了嫁衣。
她的苦練,她的苦修,所謂的努力,一切的一切,最終,都成就了胖丫。
原裝的契合度,不用多說。
沒過多久。
胖丫,便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眼神中帶著銳利,臉上表情更加沉穩。
雖然長相,還是原來的那個人,但以往缺失的心智,補齊后,她的氣質,狀態,便再和從前不一樣了,完全判若兩人。
沈凌風走上來:“胖丫,我是父親啊,你.......”
胖丫看著他:“父親.....”
尾音略長。
胖丫再次開口:“我有大名,我叫見南?!?/p>
“我很討厭胖丫這個名字,很討厭??!”
“父親.....呵......”
“您真是我的好父親啊,您對我好是真的,您的優柔寡斷,害了我,也是真的?!?/p>
沈凌風一時語塞。
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陸鼎沒有干預,沒有插嘴,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可不是那種會在旁邊,說一句,‘他畢竟是你父親’的人。
這種事,還是交給他們自已處理吧。
相識之緣,基本已經了解。
他的戲份,完了。
陸鼎挪步要走。
胖丫喊他:“陸鼎哥哥,你要去哪兒?”
陸鼎有些聽不習慣,帶笑開口:“你可以喊我陸哥,可以跟你父親一樣喊我陸太歲,或者喊我的名字,我都不介意,但別喊陸鼎哥哥,聽著麻?!?/p>
陸鼎哥哥這是什么稱呼。
陸鼎受不了。
怪怪的。
沈見南起身:“那陸哥,你要去哪兒?”
陸鼎:“我還有自已的事情要忙,你先跟你爹聊聊吧?!?/p>
沈見南搖頭拒絕:“我跟父親沒什么好聊的,這些年我雖然不明事,但有記憶,現在明事了,自然也就梳理好了。”
“可以讓我跟著你嗎?”
“以前,我沒辦法掌握自已的人生,苦難,幸福,不是我不做出選擇,是我沒有選擇的權利?!?/p>
“現在我想有這個權利。”
“我不笨了,不傻了,我不知道自已算不算聰明,但我天賦,應該還可以,沈迎夏只憑借我的心,都可以加入勾陳殿,現在陸哥你幫我把心拿回來,我會比她更出色?!?/p>
“我會很有價值。”
“我會變的很強?!?/p>
陸鼎扭頭去看著沈凌風,他這個當父親,此刻很是無助,所以陸鼎開口:“你也可以跟著你父親學啊。”
沈見南看著父親,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我尊敬我的父親,我感謝他。”
懂的都懂。
她也很感謝陸鼎,尊敬陸鼎,只是她沒說出口。
她和陸鼎不過林中萍水相逢,就是這樣的緣分,陸鼎把她護送回家,報了她的恩怨,幫她出氣,搶回了她的七竅玲瓏心。
可以說再造大恩,也不為過。
陸鼎聽著,告訴她:“如果你要這樣說的話,那我也說簡單一些,我幫你,是因為我們有緣,我看不慣,我覺得你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還有你給我指了路,我也是順手?!?/p>
“但這不代表,我要管你的以后,你還要跟著我,我也沒有那么多時間去教你,我很忙,你說你有價值,那么好,展現你的價值,你先跟著你爹好好學?!?/p>
“這些,是我從勾陳殿拿回來的資源和神通,其中一部分是你的賠償,神通我抄錄復制了,給你的都是原本?!?/p>
“現在你清醒了,所以你要面對的是一個殘酷的世界,最后,我要對你說的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跟著我的,希望你明白。”
陸鼎覺得這孩子可愛,那是覺得,總不可能她說要跟著自已就跟著吧?
哪兒那么多時間。
再說了,跟著自已,就代表要出魔州。
魔州受到閭山管制,嚴格控制外出進入,陸鼎自已就是閭山真傳,難道要毀壞規矩?
一個雷驍,一個小梅,前者本就是大漢人,后者,那是另外一條命,這些可以帶走,陸鼎可以回去讓師門通融,其他的要是再通融,那就太過分了。
自已家的規矩,自已都不守了,那又怎么能服眾?
雖然陸鼎知道,閭山可能不在意。
但是,他這么做,就不好,有點兒蹬鼻子上臉。
沈見南點點頭,她很清醒,七竅玲瓏心,顧名思義,七竅玲瓏,不可能是傻子。
“我知道了陸哥,我會好好修煉的。”
“我會證明自已的。”
“那我可以去加入勾陳殿嗎?”
她之前雖然不醒事,但她有記憶,也知道閭山不是能隨便加入的,那就退而其次,加入勾陳殿。
再好的璞玉,也需要好的工匠來雕刻。
清醒的沈見南,不在意之前她跟勾陳殿非直接的恩怨,她只想快速成長,擁有掌控自已命運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她的好姐姐,可還在勾陳殿呢。
雖然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但只要她還活著,那她之前對自已的所作所為,就得付出代價。
沈見南,必須還回去。
追著殺,直接追到勾陳殿去。
欺負了自已那么多年,因果之道,一報還一報,她怎能不還回去呢?
她不知道什么叫大度。
至于勾陳殿會不會收她,沈見南完全不擔心。
陸鼎不會干預別人的想法,而且勾陳殿和他現在也是合作關系,他沒功夫當保姆和老師,勾陳殿倒是不錯。
點頭:“可以?!?/p>
沈見南又問:“靳溪,可以交給我嗎?”
她口中的靳溪,正是,昔日沈家大娘子。
之前陸鼎沒殺她。
就是想給她絕望,告訴她,不屬于她女兒的心,已經物歸原主了。
現在沈見南主動提出。
陸鼎當然同意:“也可以。”
沈見南行禮。
陸鼎轉身離去。
等他走后。
剛才欲言又止的沈凌風開口了:“胖.....見南.....你大娘她......”
沈見南:“父親?。。?!”
這一刻,沈見南的語氣和眼神,堅定好像要參軍。
“母親因她而死,您不會想要阻止我吧?!”
“如果您想要阻止我,您說,我走,來日我會再回來,以您不能阻止的實力,在絕不傷您的情況下,必殺她!”
“到時候你我父女感情,難免破裂,您可想清楚了!?”
沈凌風本意是想勸說胖丫,別殺她大娘,可現在胖丫把話說到了這種程度。
沈凌風一時間根本說不出起來話來。
看到父親,又是這般猶豫不決,沈見南嘆氣。
“父親,您別管了?!?/p>
隨后,大步走去,換了一身得體衣裳,背藏寶劍后,徑直來到了那禁閉昔日沈家大娘子的房門前。
雖然現在她已落魄。
但沈凌風念及昔日夫妻情義,雖然關了她,但還是給了她不錯的生活品質,連伺候她的人都沒換。
站在門外。
沈見南,聽到了房內傳出的謾罵聲。
她直接邁步走進其中。
開口:“大娘,許久不見,你可還好啊?”
只剩獨眼的女人,猛的扭頭來,看著已然走進房門的沈見南。
直接就是開口謾罵:“小賤人!!!滾?。?!滾出去!?。∧悴慌鋪磉@里!”
伺候在她身邊的侍女,小碎步過來。
“胖丫小姐,大娘子她........”
話沒說完,沈見南背拿長劍的手,挽動劍花,一劍梟首,鮮血噴濺!
侍女的人頭,沖天而起。
無頭尸身,和那死不瞑目的人頭,一個砸,一個躺。
沈見南手中寶劍不染血,握劍身前橫拿,雙指輕輕擦過劍身:“欺主惡奴,昔日你對我冷嘲熱諷可不少,放你活到了今天,真是浪費!”
長劍直指靳溪:“大娘,你好像很震驚啊?!?/p>
女人的獨眼中,情緒復雜。
她一時間沒有搞懂,為什么沈見南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沈見南不見她回答,便自說自話:“大娘,我的心回來了,是陸哥幫我搶回來的,是從你女兒身上挖回來的?!?/p>
“雖然我沒有親眼所見,但我能想到,一定會很痛苦,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像我當時那樣,被挖心的時候,還在喊著父親,母親.......”
女人撲了過來,沈見南,一劍就將其釘在了地上。
痛苦中,她在苦苦掙扎,嘶吼:“我女兒呢?。?!迎夏呢?。?!她怎么樣?。。∷趺礃恿耍。。∧愀嬖V我?。。?!賤人!??!你這個賤人?。?!”
“你跟你娘一樣,都是賤人!!??!”
沈見南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之前她還不醒事的時候,陸鼎大鬧沈家,早已給她打好了眼見血腥的基礎,雖然那個時候她以為是夢。
但現在,她清醒了,自然分的清什么是現實。
沈見南說著:“她,自然是活著的,以后應該也會活著,但我會去勾陳殿找她,昔日的欺辱,我會用盡千倍百倍的奉還給她,我會讓她活著比死,還要痛苦?!?/p>
“我會極盡一切手段去折磨她,欺負她,不然難以償還,我這么多年的懵懂之痛。”
說著,她帶笑看向女人:“大娘,你想見姐姐嗎?”
本來想罵人的靳溪,突然被她這句話問住了:“什.....什么意思?”
陸鼎同款的笑容,在沈見南略顯青澀的臉上漸起:“大娘,您之前老是嚇我,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您曾在無人的時候跟我說過,要是我母親還在的話?!?/p>
“你會把她,砍掉四肢,挖去雙眼,舌頭.....再以秘藥制成人彘,裝到甕里,讓她體驗痛苦,您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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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四千大章,為君身紅塵大佬之前送來的禮物之王加更,感謝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