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上好?”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面龐熟悉的少女,她憔悴的臉蛋上掛著淺笑,眼中的愛意與溫柔不作任何掩飾。
“是桃桃啊。”
池小橙輕聲開口,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眉心,“果然,還在做夢是嗎,都沒睡醒。”
桃桃怎么可能在我面前呢,她都還躺在病床上沒醒呢。
就算是自已,恢復了一天最多也就能動一只手,就算醒來又怎么可能坐在自已的面前呢?
明明是在夢中,意識卻意外地清醒呢。
蘇桃聽到這話,輕輕笑了一下,“居然認為是夢嗎,要不試試看會不會疼?”
她把一只手放到了臉頰邊,作勢就想要用力掐一下。
池小橙無奈地看著蘇桃,眼神中也多了一絲的歡喜。
醒來后第一個夢就是桃桃的,真好。
既然夢中的桃桃有這樣開玩笑的心思,那就試試吧。
池小橙直接閉上了眼睛。
“那就掐唄~”
反正也是夢。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少女并沒有直接掐她的臉蛋,而是伸出了另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臉頰。
果凍觸碰到了唇畔。
旋即傳來的是一絲輕微的刺疼,有點感覺,但又完全沒到破皮的程度。
像是柔軟的棉花糖被人輕輕咬了一下,但又沒有將那一塊給撕扯下來,更沒留下傷痕。
只沾上了那甜膩的感覺,又留下另外的一種甜膩。
而且這清晰的觸感。
不是……夢?
池小橙猛地瞪大眼睛,再度對上了蘇桃的視線。
少女笑吟吟地看著她,“現在呢,還覺得是夢嗎?”
瞳孔收縮,又如果凍般輕輕顫動。
一滴淚水,漸漸從眼眶中擠出,又順著臉頰滑落。
蘇桃一下子就慌了,有些不知所措,“小……小橙,你怎么哭了,我…我是不是弄疼了,我沒用力呀!”
她也是因為一時激動。
完全控制不住自已。
池小橙滋溜一下鼻涕,噘起小嘴,連眼淚都不顧了,直接說道,“笨蛋桃桃,我還要!”
“欸?”
這……剛醒來,不太好吧?
不過,在世界意志沒死的時候,她就比較壓抑了。
昨晚醒來后,她為了不吵醒池小橙,也就沒喊醫生,但因為有監控,蘇教授還是過來了一趟。
然后,蘇桃就向系統了解事情的經過。
得知世界意志真的沒了,自已和小橙又昏迷兩個多月,她怎么還能忍得住?
一番卿卿我我,二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才注意到,門口正倚靠著一個半條腿滿是石膏的少女。
黑框眼鏡下,含著一絲莫名的笑容。
等蘇桃視線側目過來,洛櫻才緩緩道,“雖然很高興你醒了過來,但大清早就這么沒羞沒躁真的好嗎,另外……門是沒關的哦。”
洛櫻身后,還站著一個一臉姨母笑的護士小姐。
護士小姐端著醫藥盤,淺笑著打招呼,“早上好呀,早就聽說二位的關系了,真是好呢,但別忘了吃早餐哦,還有蘇桃小姐一會兒還有您的例行檢查。”
兩個外人在看著,蘇桃反應過來也是迅速抹了一下嘴唇,頗有些不好意思。
池小橙被扶起,半躺著靠在枕頭上,樂呵地笑道,“桃桃不用害羞啦,這又不是什么要遮掩的事情,讓別人知道也沒什么不好的嘛。”
這樣才能告訴更多的人,桃桃是我的!
笑容下潛藏的占有欲,蘇桃并沒有覺察到。
或許感受到了,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不過既然還是在醫院,就由小橙吧。
反正東方陽醫院里的護士和醫生,有一部分都快成為自已和小橙的私人團隊了,她們早就清楚了自已二人的關系。
磕一磕什么的,也沒關系吧?
正好也讓大家知道,小橙是我的。
蘇桃很配合地對護士小姐笑了笑。
然后,看向洛櫻,笑容猛地收起,微笑變成了倒三角,“大小姐,你還在這里干什么?”
洛櫻嘴角一抽,“你們一個個的…難道我就這么惹你們討厭嗎嗎,我現在也是病人啊!”
她撐著拐杖,晃了一下自已打著石膏的腿,努嘴道,“小黑是這樣,你也是這樣,一個個不懂得感恩,還揪著以前的事情,要知道這兩個月你們昏迷,可是我一直在照顧你們的好不好!”
好心當作驢肝肺,哼!
蘇桃也白了她一眼,“誰讓你以前做那么多壞事。”
“我又不是自已想那樣做的。”
洛櫻沒好氣地轉了身,“總之,抱歉啊,養好傷我會離開這里的。”
杵著拐杖,一步步艱難往前邁步。
不過臨別出門前,她又被蘇桃忽然叫住了,“洛櫻!”
少女停下了腳步。
身后傳來一道柔和的聲線,“雖然但是,還是謝謝你。”
話語有些糾結,但能聽出來是真心實意的。
這么看來,這蘇桃也不是只會鉆牛角尖的偏執狂嘛。
洛櫻唇角上揚了一下,將私人空間留給了池小橙和蘇桃。
而護士小姐在等醫生過來對蘇桃進行全面檢查后,也清楚了蘇桃為什么會剛醒來就能行動。
池小橙醒來,動個手都很勉強。
但蘇桃竟然已經可以下床了!
得到的結果就是,戰神血脈在恢復力這方面,比橙子細胞要更強。
無論是治療傷勢,還是恢復體力等。
蘇桃受的傷也沒有池小橙重,這一來二去。
她自然就比池小橙要好得快。
總歸,不是兩個人一塊躺在病床上,有桃桃能照顧自已,真好呢。
——這是池小橙的想法。
我比小橙體力要好,恢復力要好,那真是太好了,上次有點力不從心,還以為要打不過小橙了,以后的話也還是自已占據主動呢。
——這是蘇桃的想法。
雖然有那么點難以啟齒。
但得知安全了之后,又在清晨享受了一下她可愛的小橙,內心不免地就開始想以前那深入骨髓般的味道。
把小橙徹底占有,然后享受她。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病好得吃。
依舊坐在床邊,蘇桃第一次,對當下與未來無比憧憬,第一次覺得那么輕松、幸福。
“小橙。”
“嗯?”
“你說我們病好了之后,做些什么好呢?”
池小橙眨了眨眼睛,腦子第一時間浮現的,是滿是花瓣,那代表著永恒的純白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