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才在小溪邊行走的時候,溪水清澈見底,鵝卵石在水波中閃爍著斑駁的光影。
有時候赤腳走在水里,清涼的溪流漫過腳背,細(xì)沙在趾縫間流動,帶來酥麻的觸感;有時候也踩到剛砍伐過的樹樁上蹦達(dá)幾下,腳底傳來濕滑的觸感。
到準(zhǔn)備上岸穿鞋的時候,大家才忽然感覺腳底黏糊糊的,像是踩到了什么膠質(zhì)物,每走一步都發(fā)出輕微的\"咯吱\"聲,腳底甚至有拉絲的感覺。
認(rèn)真一看,原本白皙的腳底竟漆黑一片,沾了一層黑乎乎的臟東西,用溪水沖洗時,那層污漬不僅沒有脫落,反而在水的作用下變得更加黏稠。
洗了半天都洗不干凈,茅草和樹葉的擦拭只讓污漬暈染開來,在腳底形成一片片難看的灰黑色斑塊。
“小姐,這個得用石頭搓。”正月看到所有人用茅草和樹葉搓了半天,也沒把那層頑固的污漬搓下來多少,反而把指尖都染黑了。
她干脆也不搓了,靈活地跳到一塊表面粗糙的石頭上,將腳跟用力在石板棱角處摩擦。石板的粗糲表面像砂紙一樣,隨著\"沙沙\"的聲響,果然效果好了許多,黑色的污漬開始成片脫落。
看到這個方法有用,大家紛紛效仿起來。溪邊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沙沙\"聲,有人因為用力過猛,腳底被磨得發(fā)紅,卻仍樂此不疲地繼續(xù)著這項奇特的\"洗腳\"儀式。
“熙兒,你坐下。”一路下來,胥子澤始終保持著斯文做派,專門挑干爽的路走,鞋子和褲腳竟然沒有沾到一滴水漬,他沒拖鞋進(jìn)水里,這會倒是暗自慶幸起來。
看到景春熙光顧著看別人滑稽的洗腳動作,笑得前仰后合,還沒有開始行動。他干脆指著一塊平整的石頭讓景春熙坐了上去:“孝康哥哥幫你。”
說完,從旁邊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粗糙鵝卵石,石頭上布滿了細(xì)密的凹凸紋路。他蹲下身撩起景春熙的褲腿,露出纖細(xì)的腳踝。陽光下,少女的肌膚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瑩潤,讓他忍不住想要觸碰。
“不急,讓我再玩會兒。”景春熙拍開他的雙手,調(diào)皮地晃動著雙腿,兩只白嫩的腳丫不停拍打著水面,濺起晶瑩的水花。
清涼的溪水讓她覺得無比愜意,腳趾頑皮地蜷縮又舒展,像一尾尾活潑的小魚。
胥子澤無奈起身,也找了塊干石頭坐下,仍然拿著那塊鵝卵石在掌心摩挲把玩,眼睛卻一直盯著水里那雙白嫩又可愛的小腳丫。它們在水里不停地翻動,時而交疊時而分開,陽光透過水面,在肌膚上投下流動的光斑,忽然有種想把它抓起來揉捏和呵護(hù)的沖動。
正月洗好自己的腳,也找了塊粗糙的鵝卵石過來幫忙,景春熙終于舍得把自己的雙腳提出水面。水珠順著腳背滑落,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眾目睽睽之下胥子澤卻不好再去幫她搓洗,只能遺憾地看著正月蹲下身,用石頭仔細(xì)地打磨著那雙玉足。
直到正月把景春熙的雙腳全部搓洗干凈,景春熙搖晃著雙腳,讓水分自然甩干后穿上了繡花鞋,胥子澤的目光才戀戀不舍地從她的腳上收了回來。那雙腳經(jīng)過摩擦后泛著淡淡的粉色,像是初綻的桃花瓣。
一面上山,四九叔粗糙的手掌不斷拍打著沾了些許樹漿的衣襟:\"靠近雷州這一帶生長的樹有點奇怪,其他地方好像是沒有的,就是在蒼梧縣我們也沒見過。\"他的聲音里帶著濃重的無奈,\"但凡碰傷樹干或是砍伐,那些樹就會像受傷似的,不停流出白色的漿液,黏糊糊的像蜂蜜,卻又比蜂蜜難纏得多。\"
說完指向旁邊,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那是一棵高達(dá)十余丈的大樹,樹干直立粗壯,樹皮呈現(xiàn)灰褐色,表面布滿縱向裂紋。四九叔用力往上跳,折下的一根嫩枝,斷口處立刻滲出乳白色的汁液,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枝條上面的小葉呈長橢圓形,三片一組排列,葉面光滑如緞,嫩葉呈現(xiàn)的是鮮艷的紅褐色,老葉則轉(zhuǎn)為深沉的墨綠色。
\"這樹漿還怪得很,\"四九叔用衣袖擦拭額頭的汗水,袖口已經(jīng)因為反復(fù)擦拭工具而變得僵硬,\"如果停留在皮膚上太久,就會慢慢發(fā)黑,像涂了層漆似的。更可怕的是,它會灼傷皮膚,又痛又癢的,比被山螞蟥咬了還難受。砍伐樹木的過程中,兄弟們的手臂上全是紅疹,抓破了還會流黃水。\"
“嶺南多瘴氣毒草,恐怕是什么毒樹也不一定。”景長江聞言皺起眉頭。他連忙提高聲音提醒:“你得提醒兄弟們注意,盡量減少觸碰。特別是傷口千萬不能沾到這樹漿。”
他環(huán)視四周,目光嚴(yán)厲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你們下山也別亂折樹枝,別到時中毒了哭爹叫娘。這深山老林的,找郎中可不容易。\"
說到這里,景春熙意念著看了一下空間里前頭的那排藥架,想看有沒有什么治療的好藥,這次卻是讓她失望了。
前排藥架子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