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夕第二天中午才知道黎氏那邊的動靜,趙康一直暗中關(guān)注那邊,暗搓搓的打探消息。
得了這個消息,立刻跟大小姐回稟了。
程夕攪拌藥粉的手停下,小木人受了傷回來,照理說昨晚黎氏不該再做噩夢才是……
想到這里,程夕看著趙康又問道:“黎氏可請郎中了?”
“沒有,程大人今兒個一早讓人去把玄城真人又請了回去,如今那邊正在擺道場驅(qū)鬼呢。”趙康忙回道。
除了她難道還有人對黎氏下手?
她吩咐木蘭將藥粉一定攪拌均勻,然后坐上馬車去了程府。
她并未靠前,而是坐在馬車?yán)铮R車停在程府對面街上拐角處,這里人來人往的,不太會引人注意。
她凝視著程府的方向,程府大門緊閉,門口的家丁正在驅(qū)趕門前看熱鬧的人,她仰頭看向半空,忽然輕聲一笑,原來如此。
“回去吧。”程夕吩咐車夫。
“是,大小姐。”
馬車在杜府門前停下,程夕剛下了馬車,就看見騎著玉麟馬的江伯漁等在門前。
“江大人,你怎么在這里?”程夕開口打招呼。
江伯漁一見程夕,立刻飛身下馬,大步走過來說道:“程姑娘,司主讓我來問問姑娘養(yǎng)神丸可做好了。”
程夕:……
“這才第二日,我便是有四雙手也做不出來。”
聽著程大小姐不悅的語氣,江伯漁摸摸鼻子,他就知道做不出來,司主的命令他也不敢不從啊。
“那程姑娘什么時候能做出來,可否跟我透露一二,我也好回去交差。”江伯漁厚著臉皮說道。
司主真是個扒皮,程大小姐大病初愈,一點也不知憐香惜玉。
程夕眼珠一轉(zhuǎn),忽然有了主意,“我這里還缺幾味藥材,所以養(yǎng)神丸才沒能做成,不知江大人能否幫我找一找,我來出銀子。”
“什么藥材?”江伯漁問道。
程夕請江伯漁進府,她直接去了書房,寫了幾味藥材在紙上,“就是這些。”
江伯漁拿過去一看,只見上面寫著烏金藤、生骨花、靈參果,他一個也不認(rèn)識,不過他不是丹師,不認(rèn)識也是常事,“我拿回去問問紀(jì)牧之,有消息再來跟程大小姐說。”
程夕道了謝,隨后拿起桌上的玉瓶遞過去,“江大人,這算是我的謝禮。”
江伯漁伸手接過去,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總覺得能做出釣到四瞳妖狐香餌的程大小姐,這玉瓶里說不定是什么有趣的東西。
傻子才不要呢。
不僅要,還要去紀(jì)牧之跟前炫耀!
他道了謝接過玉瓶放進袖袋中,便起身告辭了。
他剛回通天司,還沒等翻身下馬,就見司主面色烏沉的大步出來,一身煞氣擋都擋不住。
江伯漁的神色也立刻嚴(yán)肅起來,立刻翻身下馬,“司主。”
厲執(zhí)安腳步未停直接說道:“跟我進宮。”
“是。”江伯漁立刻跟了上去。
宮中,太后面色慘白的站在殿中,黎太妃卻坐在小皇帝的龍榻旁喂他喝藥。
不知情的還以為黎太妃是小皇帝的親生母親,太后是個外人。
太后的指甲深入掌心,轉(zhuǎn)頭看向一言不發(fā)的攝政王,“皇帝與哀家一同用膳,哀家沒事,皇帝卻中了毒,此事還請攝政王一定要查個清楚。”
“太后娘娘放心,本王一定會查出真兇。”攝政王沉聲說道,轉(zhuǎn)頭看向太醫(yī),“可查出皇上中了什么毒?”
太醫(yī)院醫(yī)正忙開口說道:“回攝政王的話,微臣無能,沒能查出陛下所中何毒。此毒無色無味,混雜于膳食中委實難以察覺。而且,同樣一碗湯,太后與皇上一起用過,卻一個中毒一個未中毒,微臣醫(yī)術(shù)不精,還不曾查明原因。”
就在這時,小皇帝將喝下的藥全都吐了出來,黎太妃驚呼一聲,“皇上,你怎么樣?太醫(yī),太醫(yī)!”
醫(yī)正立刻跑了過去給小皇帝把脈,他的面色凝重,聲音有些發(fā)顫,“王爺,皇上……的氣息正在減弱,若是再找不到解藥,只怕……”
就在這時,黎太妃猛地抬頭看向太后,“太后娘娘,求您救救皇上。只要您答應(yīng)救皇上,臣妾愿意前往行宮為先帝祈福永不回宮!”
黎太妃說著就“噗通”跪在地上,雙目流淚,語帶哽咽,面帶心痛。
皇帝靠著軟枕,聽著黎太妃這話,張張嘴吐出一句,“太妃,起來,不要求她……”
“皇上,性命攸關(guān),容不得任性。”黎太妃哽咽不已,轉(zhuǎn)頭看向太后,“太后娘娘,求您大發(fā)慈悲救救皇上吧。”
太后被黎太妃氣的眼前一陣陣發(fā)黑,看著她裝模作樣,卻字字句句給自己潑臟水的樣子,再看看自己的兒子,寧可信她可不肯信自己,太后怒火翻涌,正要開口,卻聽著背后有一道聲音傳來。
“黎太妃字字句句讓太后娘娘救陛下,敢問黎太妃,太醫(yī)院院正尚且不知陛下中了何毒,黎太妃為何一口咬定太后娘娘有解藥?”
厲執(zhí)安大步進來,一雙眼睛盯著黎太妃問道。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甚至于都沒有一絲重音,但是落在在場的人心頭之上,卻平添一股壓力。
攝政王微微挑眉看向兒子,怎么來的這樣快?
奇怪,奇怪。
黎太妃對上攝政王尚且不畏懼,但是對上厲執(zhí)安卻心生忐忑,無外乎厲執(zhí)安天賦絕佳修為獨樹一幟,遙遙領(lǐng)先。
黎太妃強壓下心頭的厭惡與不安,并不與厲執(zhí)安對視,反而轉(zhuǎn)頭看向小皇帝,一臉心疼的說道:“昨日太后娘娘身邊的宮人便去御膳房要了今日的膳食單子,正好我身邊提膳的宮人看到了。”
“只不過是要了膳食單子而已,就憑這黎太妃就能肯定是太后娘娘下的毒?”厲執(zhí)安又問道。
太后見到厲執(zhí)安到了心頭先緩一緩,又聽著他接連質(zhì)問黎太妃,也慢慢地鎮(zhèn)定下來。
聽到厲執(zhí)安的問話,便跟著說了一句,“是啊,哀家也跟好奇,黎太妃憑什么斷定是哀家下的毒,皇帝是哀家的親兒子,哀家怎么會害自己的孩子。”
黎太妃抬眼看向太后,面帶猶豫,欲言又止,隨即輕嘆一聲,“太后娘娘,程夕那日進宮時,我知道您身邊的宮女與她私下見了面。
而且,我還知道您最近時常去見恪王殿下,當(dāng)初您就想扶持恪王登基,我沒想到皇上已經(jīng)登基,您居然還想扶持恪王。”
厲執(zhí)安聽著黎太妃刻意提起了程夕,神色頓時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