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樂彤還不知曉,將她捧在手心里。
精心呵護了十余年的父親,已然在悄無聲息間放棄了她。
樂母回來后,見到眼眶通紅,臉上還帶著個巴掌印的樂彤。
她連鞋都沒來得及脫,便匆匆跑進了屋里。
憐惜的抱住樂彤,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面龐:“彤彤,怎么了?是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錢家那兩個混蛋?你告訴媽,媽媽不會放過他們的。”
樂母是個溫柔知性的女人。
不管何時,都是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即便是面對家中的下人,也很少會過多的苛責。
本就是出身豪門望族,她始終保持著淑女的形象。
哪怕曾經(jīng)數(shù)次發(fā)現(xiàn),樂鵬在外有別的女人。
樂母依舊心緒穩(wěn)定,淡定的處理好了幾女,全程也從未有過失態(tài)。
樂彤看著母親,再也抑制不住委屈:“錢浩辰,他,他欺負我,他還打我,他說他不想要我和他的孩子。”
樂母邊安慰著樂彤,邊讓她把事情說清楚。
得知當年的事被暴露后,樂母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
臉上閃過堅定之色,信誓旦旦的道:“放心,據(jù)我所知,錢老不打算讓錢景之繼承錢家了,所以錢家那小子,以后想競爭家主少不得樂家的助力。
放心,我讓你父親和他父親聯(lián)系,肯定讓錢浩辰來和你道歉。”
她的消息來源不夠精準。
盡管知曉錢家對樂家出手,卻不清楚是誰動的手。
更不清楚錢家,早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還以為錢家是錢老獨掌大權!
但樂母給樂鵬再次撥去電話時。
那邊卻是顯示在通話中,遲遲無人接通。
樂鵬用手下的電話,聯(lián)絡上了錢景之。
他倒是想線下見面,奈何錢景之和錢浩辰,根本就不想和樂家扯上關系。
錢景之思考了片刻后,冷笑著接通了:“樂總,你還有什么要說的么?”
樂鵬不敢耽擱,生怕他一言不合就掛電話,急忙開口解釋道:“等等,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給李清鳶報仇,所以看樂彤不順眼。
我會把樂彤逐出樂家,從今以后,我們樂家沒有這個女兒。
你們愿意怎樣,那是你們的事,只求你高抬貴手饒過樂家。”
在女兒和家族間,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后者。
錢景之嗤笑的聲音傳出,語氣中滿是嘲弄:“樂總,你老糊涂了,你說把她逐出樂家,難不成,我們就能恢復如初,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么?
商場如戰(zhàn)場,既然我對你動手,那樂家就沒必要存在了,至于樂彤,你放心,我會好好關照她的。”
這個游戲的規(guī)則,向來是贏家通吃。
何況樂鵬逼到走投無路,不得不放棄親生女兒。
若是以后樂家得勢,難保日后不會報復回來。
錢景之做事,從不喜歡留下潛在的麻煩。
在錢景之這碰了壁,樂鵬馬上給錢浩辰打去了電話。
不管怎么樣,只要是能讓一個撤出商場。
那樂鵬相信,他就還有絲翻盤的機會。
但錢浩辰更絕,連接電話都不肯接。
樂鵬最后的退路被掐斷,心態(tài)頓時跌入谷底。
就連秘書一再提醒,夫人給他打來了電話。
樂鵬也是置之不理。
樂母聯(lián)系不上樂鵬,很快就讓管家備車,帶著樂彤來公司尋他。
但兩人剛到公司樓下,就有幾個地痞流氓圍攏過來。
樂家雇傭的保鏢,竟是被幾人輕松放倒,樂彤也被對方強行擄走。
對方動作訓練有素,哪是什么小混混。
樂母拼了命的阻攔,被對方一腳踢在胸口,疼的她半天直不起身子。
樂彤被塊手帕捂住口鼻,當場昏死了過去。
等樂母緩過口氣來時,公司的保安也沖了出來。
但哪還能找到對方的蹤跡?
樂彤被擄走后,等到再次蘇醒,身處在陰暗潮濕的小巷里。
小巷的兩側則是擠滿了人。
樂彤看清周圍情況時,忽地尖叫出聲。
這個地方,她再是熟悉不過了。
當初她找來的人,便是在此地玷污了李清鳶。
也是在這,親眼看著錢景之派來的人,一次次的禍害李清鳶。
只是時過境遷,這次的女主角換成了樂彤自己。
但嘴里不知被塞了抹布,只能發(fā)出嗚咽的囁嚅聲。
這個時間段,又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
小巷地處偏僻,根本沒人注意到小巷的異樣。
十幾名混混獰笑著,混不吝的大步上前,口中污言穢語不斷。
“還別說,這樂家大小姐看起來細皮嫩肉的,還真是個好玩意兒呢!”
“九成九,稀罕物啊!”
“這下,也該輪到兄弟們爽爽了。”
樂彤拼命往后縮著身子,還想威脅幾句。
但雙手被綁得很緊,嘴里也無法發(fā)出任何動靜。
兩個小時后。
十幾人從小巷深處走了出來。
個個臉上意猶未盡,神色滿足至極。
樂彤終究不是李清鳶。
那時的李清鳶年紀小,又從未經(jīng)歷過人事。
樂彤與其不同,她和錢浩辰有過多次關系,私下里也有自己的愛好。
縱然是人數(shù)眾多,還是勉強撐了下來。
但很快又是二十余號人,進入了小巷深處。
樂彤嘴里被塞著的抹布,也不知被誰取下,被塞上了新的東西。
她記不得過了多久,只覺得每分每秒,仿佛都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而這段時間,樂家的人都要急瘋了。
堂堂總裁夫人在公司門口被人毆打,女兒更是被人強行擄走。
這無疑是把樂家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樂母不斷的加派人手,嘗試追尋女兒的蹤跡。
同時報告了官方,讓他們盡全力出手協(xié)助。
但不管他們怎么找,想在短時間內找到樂彤,也是癡心妄想的事。
混混出手果斷干凈,行動異常謹慎,沒留下任何破綻。
最后的線索停留在,混混們駕車離開了深城。
再想往后追查,就要費些手腳了。
樂鵬斷定是錢浩辰和錢景之動的手。
奈何找不到實質性的證據(jù),也拿兩人沒有辦法。
樂鵬心中甚至有了個,不該有的念頭。
叔侄倆若是報了仇,出了口惡氣,能不能放樂家條生路?
錢景之與錢浩辰,叔侄倆在小巷外的街道碰頭。
見到錢浩辰找過來,錢景之吐出個眼圈,漠然道:“你果然跟過來了。”
錢浩辰冷哼出聲,不想與他過多言語。
他也派人去抓樂彤了,但是動手慢了一步。
還是被錢景之搶先了。
錢浩辰也在找樂彤,很快就猜到她被抓到了哪里。
李清鳶的人生,是在此處被毀掉的。
錢景之自然要在這兒,給李清鳶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