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小區,距離四方路不遠,屬于琴島市比較繁華的地方,雖然和高檔小區有些差距,但也不是普通人能住起的。
許文東跟鄧乾等了十多個小時,一直等到晚上八點,才看見曲向前的老婆從路燈走過。
“是她不?”許文東問道。
“是她,這幾天我跟蹤曲向前的時候,看見過她。”鄧乾解釋道,嘀咕道:“你說她能看見咱們塞的紙條嗎?”
“應該沒什么問題,走,等電話去。”許文東立刻下車跑向了公共電話亭,跟老板買了一盒煙后,笑呵呵地聊了起來:“老板,曲向前你認識不?”
“你說曲廠長啊,那肯定認識啊,這左鄰右舍的誰不認識他。”老板笑著道。
“那么出名呀!”
“畢竟人家有錢嘛,天天開個桑塔納,可帶派了。”
許文東微微一笑:“那他不經常回這里嗎?這不是他家的小區嘛!”
“他家確實住這里,不過曲廠長忙,很少回來,他老婆倒是天天在這里,每天喝喝咖啡,打打麻將,過得賊悠閑。”老板說完,有些好奇地看向許文東:“你打聽這個干啥。”
“啊,沒事。”許文東也沒解釋,正好這時候電話響了起來,他接起后,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有事嗎?”
“嫂子,還真有點事,我就在你們家小區門口呢,能下來聊幾句不?”
“你這人真搞笑,我認識你么,就下去跟你聊。”
“這樣,我在你們小區對面的祥和面館等你,正巧這個時間沒有關門,那里人多。”許文東害怕對方擔心安全問題。
“我的意思是,我憑什么跟你聊。”
“我有你老公的黑料,這樣總可以聊一聊了吧?先掛了。”
許文東掛斷了電話后,便招呼鄧乾進了面館,可這一等就是十五六分鐘。
“東哥,這娘們不會不來了吧?”
“不能啊!”
許文東感覺自己剛剛說的話并沒有太大的問題,剛想起身出去看看情況,發現田麗娟一臉不悅地走了進來,他立刻招呼了一下。
“就是你們兩個要見我?”田麗娟打量一番許文東和鄧乾,嗤聲道:“小小年紀,也不干好事。”
許文東有些發懵,這怎么一上來就把自己和鄧乾給罵了,他整理一下思緒,開口道:“娟姐,我就開門見山了。”
他說著,把懷中揣著的照片拿了出來,然后放到了田麗娟的面前:“這只是其中的幾張。”
許文東本以為照片一拿出來,田麗娟會立馬爆炸,可是他竟然發現對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嘴角還露出戲謔的笑容。
“還是我來開門見山吧!”田麗娟淡淡的道:“你們就說想要多少錢。”
許文東眉頭一皺,這劇本好像不太對勁。
“娟姐,我們不是為了錢。”許文東重申一遍。
“呵呵!”田麗娟笑了:“我已經是第五次聽見這句話了,之前把照片帶給我的人,說的也是一樣,不是為了錢,但結果呢,還不是想從我這弄點錢花。”
田麗娟重新打量一番許文東和鄧乾:“兩位小弟弟,我看你們長得也不錯,所以價格可以給高點,你們說吧,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就可以。”
這……
許文東聽得都想要開口要錢了。
“娟姐,我們真的不是為了錢。”許文東重新打量一番對方,濃妝艷抹,體態豐腴,眼睛里透著一絲高傲,穿著也極其的講究,顯然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但就算如此,怎么會對老公出軌一點不在乎呢?
許文東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
“不為錢還能為了啥?為了我呀?”田麗娟笑了起來,把許文東都搞得不太會了。
“娟姐,我很好奇,你為何篤定我是為了錢呢?”
既然想不通,那就把問題擺在桌面上,這是交流的一個技巧。
“我剛剛已經說了,聽見同樣的話不下五次,而把老曲出軌的照片擺在我面前的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說白了,我已經習慣了。”田麗娟點了一支煙,狠狠地抽了一口。
“原來如此。”許文東嘀咕一聲后問:“你就不在乎嗎?”
“以前在乎,現在不在乎,習慣了就成自然了。”田麗娟平靜地道:“反正他玩他的,我玩我的,兩不相干,這不挺好么?”
“那遇到這種事怎么辦呢?”許文東又問。
“給兩個錢打發了就行,反正最后錢都是老曲掏。”田麗娟彈了一下煙灰,而許文東也注意到了對方手指上的戒痕,這說明田麗娟的戒指沒摘下多久。
“娟姐,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文東,蓮花啤酒廠的廠長,這位是我的助手。”許文東突然伸出手。
田麗娟愣了一下,但還是和許文東輕輕一握:“怎么?最近啤酒生意不是挺好的么,怎么還搞上偷拍了。
而且你這小子還挺有意思,別人見我都戴個口罩啥的,生怕暴露身份,你不僅不怕,還自我介紹起家門了。”
“因為我真的不是為了錢。”許文東也跟著點了一支煙:“我就直說了,前些天我在啤酒節的招商會上拿一萬塊拍了個內城的展位,被曲向前靠關系給撬了。”
“所以你偷拍他是為了?”田麗娟突然凝重了起來。
“很簡單,我要舉報他,他既然不讓我好過,我自然也要讓他臭名遠揚。”許文東說道。
“呵,你太天真了,他不會在乎的。”
“他在不在乎無所謂,但宣傳部會在乎,組織部會在乎,市政會在乎,所以,只要我把這些照片遞上去,他是肯定會被踢出啤酒節的。”許文東一字一字地說道。
田麗娟眉頭輕輕一挑:“那你找我干什么?我跟這件事有聯系嗎?”
“我找你,是希望你可以拿著這些照片,親自去相關部門幫我舉報。”許文東緩緩說道。
聽見這句話田麗娟愣住了,停頓了整整半分鐘,才開口說道:“小朋友,你晚上沒喝酒吧?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讓我舉報我老公,你沒事吧?”
田麗娟說完將煙頭直接按在了飯桌上:“你們的商業競爭我沒興趣參與,至于怎么做,你們自己決定,再見。”
“娟姐,你真的還能忍受下去嗎?”
“你就不想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