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宋春雪甚是滿意。
她終于明白,為何還在后山時,有人能頂著齊云的臉來見她。
那人學(xué)會了變幻之術(shù)。
二十年了,她不知道的東西還很多。
好在,這幾日她已經(jīng)掌握了變幻之術(shù)的要領(lǐng)。
吃過早茶,宋春雪去拜見師父,剛進(jìn)屋,就見師父收起什么東西向她招手。
“你來,想要學(xué)好變幻之術(shù),這本書你一定要看。”他拍了拍桌上的書,“還有這幾本都是為師的藏書,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今日也一同贈與你?!?/p>
宋春雪感激的收下,敏銳的察覺到什么。
“師父也要離開?”
伴月仙人喝了口茶,將茶盞輕輕放下,“為師有諸多事情要做,可能接下來的半年內(nèi)都不會出現(xiàn),為師知道你的顧慮和打算,但還是建議你回京,在暗中保護(hù)他們?!?/p>
說著,他拿出兩個錦囊。
錦囊妙計!
宋春雪心中詫異,更多的是驚喜。
這說明接下來,他們在京中有奇遇,且在師父的預(yù)料之中。
而她能為之出力,便是好事。
“好,多謝師父指點迷津。”她想起了那魔宗的事,忍不住詢問,“之前跟師父說過,那藿家父女……”
“接下便是,”伴月仙人面帶笑容,讓人心安的嗓音帶著鼓舞,“你才多大,這天地下的妙事趣事兇險之事從來不缺,為何不敢跨出去?”
他語重心長道,“你在山中清修二十年,可不是無聲無息的變成老木頭,別被那座草屋困住你的心,你的靈。徒兒,你的天地還很廣闊,為師一直覺得,你有無限潛能,別被曾經(jīng)重重墜著你不敢飛?!?/p>
宋春雪心神俱震,她沒想到師父居然如此輕易的點破她的困境,一針見血。
之前不覺得,如此一說,她才知道這些年,她困住了自己的雙腳,還困住了靈魂。
或許在師父眼中,她像個十幾歲的孩子,卻有著三十多歲心性,過于老成刻板。
不知不覺,宋春雪開始畫地為牢,故步自封。
很多人也是因此,止住了自己的修行頓悟之路。
見她聽了進(jìn)去,伴月仙人滿意點頭。
“對了,臨別前,為師有一份大禮要送你。”說到這兒,他難得踟躕片刻,“可能有些難受,希望你能經(jīng)得住?!?/p>
“經(jīng)得住,我若是信不過師父,還能信得過誰?!彼斨凶拥拿嫒?,笑容舒展,一口白牙很是整齊。
伴月仙人笑了,“不管對誰,還是要多留個心眼子,沒壞處。”
“好了,接招吧?!毕乱豢蹋袂閲?yán)肅,伸出手掌,強(qiáng)烈的罡風(fēng)朝著宋春雪的面門而去。
“……”猝不及防,宋春雪眉心一痛,緊隨而來的是千絲萬縷的疼痛在四肢百骸游走,眼前一黑,她又昏了過去。
中途,她還疼醒了,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眼被黑布蒙著。
“無事,再忍忍?!?/p>
宋春雪意識模糊,耳邊依稀有低低的說話聲,又像是在念誦經(jīng)文,且她的頭很疼。
鉆心的疼,疼得眼睛一陣陣發(fā)黑,感覺疼得靈魂出竅。
一個時辰后,伴月仙人走出屋子,向屋外的人拱手,“前輩,已辦妥?!?/p>
“好,剩下的,就看她的造化了?!?/p>
伴月仙人轉(zhuǎn)頭看了眼道觀,轉(zhuǎn)身跟著前輩一起離開。
另一側(cè),齊云看著將整個道觀籠罩在其中的結(jié)界,笑容苦澀。
“看來,我真得好好修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