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近幾年沒空帶徒弟,你回金城的時候,將無極帶到五泉山上去,讓他跟著你的倆徒弟一起修煉。”
孰料,趙大人毫不猶豫的承認(rèn)。
“哦對了,我還有個徒弟叫夜白,可能過段時間也要來找你們,讓他們多歷練歷練。”趙大人說的一本正經(jīng),還從懷中摸出一袋子黃金,“這是我替他們倆交的干糧錢。”
宋春雪看著手中的錢袋子,連忙丟了回去。
“大師兄你饒了我吧,我好不容易看著自己的孩子成家了,已經(jīng)耽誤了倆孩子,現(xiàn)在又送兩個來,不是讓我誤人子弟嗎?”
趙大人又在袖子里掏,“嫌少?”
“不是……”
“那就兩袋,不能再多了,”趙大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聲好氣商議道,“不會太久,長則一年,短則半年。”
“可是我……”
“不用你怎么照顧,就是他們下山來找你的時候,你讓他們見見你的家人,或者跟你去莊狼縣種地種菜,去看看普通老百姓是如何過日子的,偶爾受累一些。”
他無奈道,“你也知道,我這徒弟都是富家子弟,不知民間疾苦,讓他們跟你學(xué),純粹是接接地氣。”
“……”宋春雪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好。
合著,是因為他身邊的人都太富貴了,他的徒弟別的什么都學(xué)到了,唯獨不知道跟誰見識見識老百姓的日子如何。
光看是沒用的,還要切身體會才行。
她將兩袋子黃金推回去,“別給錢了,我自己有,太見外了。何況這是金子,何時花完啊,我頓頓給他們吃香的喝辣的,幾年也花不完。”
“不都是吃食,若是他們闖禍了,還要你擔(dān)待。”
“……”他們還會闖禍?那她更不能要了。
韓道長看出她的猶豫,接收到無極的求助,也幫忙說和。
“你師侄就是喜歡你這位師叔,聽說你進步神速,特地想跟你請教請教,若是再推辭,你大師兄可能要傷心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宋春雪轉(zhuǎn)頭看向無極。
“若是有什么不適應(yīng)的,要及時跟我說。”
無極乖順的點點頭,“一定的師叔,多謝師叔,以后還請師叔多多指教。”
這張具有欺騙性的臉,總讓人忘記他已經(jīng)過了而立之年。
很快,他們來到了魔鬼城。
“前面就是魔鬼城了,但據(jù)說一般人找不到入口,我們先下去。”說著,韓道長帶著他們停在一處荒涼的平地上,秋風(fēng)揚起風(fēng)沙,干燥異常。
宋春雪好奇,“什么意思,魔鬼城不是普通的城,一般人進不去?”
“是這么說,這一帶荒涼且十分獨特的地域都屬于魔鬼城,自然的鬼斧神工雕琢出那些奇形怪狀的山峰,都是魔鬼城的一部分。”
趙大人沉穩(wěn)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仔細(xì)的解釋道,“榴娘所說的魔鬼城,應(yīng)當(dāng)就在哪座山峰下面,尋常人很難找到。”
宋春雪壓低聲音,“所以你們來魔鬼城,只是想見見真正榴娘口中的魔鬼城。”
她給長風(fēng)寫了信,告訴他關(guān)于榴娘提到的所有事,她在信中教了他如何不用信差直接給她回信。
說起來,她跟謝征還沒試過這樣寫信,以后熟練了,都不用花錢讓信差送信了,當(dāng)日就能收到信。
之所以知會長風(fēng),是她擔(dān)心榴娘的毒解不了,萬一他真的很想報仇,不能讓他留下遺憾。
但既然收了長風(fēng)做徒弟,當(dāng)師父的覺得以他如今的能力,想要報仇簡直是天方夜譚。
“師弟,這邊。”
想著想著她落在最后,趙大人朝她喊了一聲。
宋春雪連忙跟上去,拐進了被風(fēng)侵蝕雕琢出的峰林間。
“各位來了啊,害得本尊主好等。”
忽然,藿香的聲音在他們耳邊回蕩。
大家四處尋找,卻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這兒,頭頂呢。”
抬頭巡視一圈,終于在一處凹槽處看到了一抹紫色的身影。
藿香支起一條腿坐著,手里抓著一只酒葫蘆,興致不怎么高。
趙大人笑問道,“專程在這兒接我們嗎?怎么看著像是被人給拋棄了。”
藿香沒有說話,仰頭喝了口酒。
“沒看出來,尊主還是至情至性之人,聽說你最近派出一隊人馬,讓那群烏合之眾跌了個跟頭,反賊的營地里起了瘟疫,死傷無數(shù),是百姓之幸事啊。”趙大人朝他拱手,“在下佩服。”
“別來這套,”藿香從高處飄了下來,“你不是也運籌帷幄,看似在游山玩水,實則手底下的能人異士全都沒閑著。”
他似笑非笑的將酒葫蘆遞到趙大人面前,“可惜,江山氣數(shù)已盡,支撐不了多久了,總要改朝換代的。”
“那你還攪渾水,你明知氣數(shù)已定,蝦兵蟹將再厲害,也斗不過天意造化。”趙大人將酒葫蘆推回去,語氣低沉,眉眼晦暗,“你竟然試圖逆天改命,扶持吳三。”
藿香淡淡一笑,“被你看出來了。”
宋春雪聽不太懂,但能感覺到他們倆這會兒不對付,保不齊要打起來。
“山醫(yī)命相卜,趙大人卻占了兩個,命與相都是一絕,你是能見到當(dāng)今皇上的,他的氣數(shù)……”
“那也是真龍?zhí)熳樱闾暨x的蛟龍算個英雄,但他成不了大氣候,入不了海就成不了龍,別費心思了。”趙大人氣憤的打斷藿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支持他消耗的還是百姓,是那些身不由己的百姓將士。”
藿香沉了臉,“我不信這些,不管你卜算到什么,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準(zhǔn),誰又能保證你算到的就是定局,就是對的?”
“我很欣賞吳三,他是一位梟雄,天道不站在他那邊,我來戰(zhàn)。”他笑意不達眼底,“我這人就喜歡背道而馳,特立獨行。”
韓道長走上前隔開他們二人。
“你們倆站得再近點就親上了。”他輕笑道,“怎么,這就耳背了?離得遠說話聽不清?還是你們都喜歡盯著彼此英俊非凡的容顏說話?”
“切。”藿香轉(zhuǎn)身嘁了一聲,“他沒老子好看,眼神太兇了,一點都不溫柔。老子才是鐵漢柔情,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還不是被尊主夫人趕出來了,你的舊相好榴娘也沒給你好臉色吧?”
“……”藿香的臉當(dāng)即黑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