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霜思索片刻,腦袋重重的磕在地上。
“是宮里那位,讓屬下想辦法,除掉道長。”吳霜咬緊下唇,額頭上沁出細汗,小聲道,“姐姐不知此事,還請道長留姐姐一條生路。”
宋春雪輕笑,“宮里的人多得是,到底是哪位?”
無冤無仇的,那位不會吃飽了撐得害死她吧,何況她對謝征沒有壞處。
收買吳霜的另有其人。
“是淑妃,淑妃娘娘讓屬下找機會除掉道長,”吳霜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曾經給謝大人送過書信,但都沒有送到謝大人的手里。”
“……”宋春雪沒聽太懂。
“你一個暗衛殺手,為何會知道這事?”
吳霜松了一口氣,跪在地上解釋了來龍去脈。
讓宋春雪大為震驚。
但仔細想想,那種地方,發生什么事都能諒解。
原來,那淑妃還未入宮時,就對謝大人傾慕已久。
進宮之后獲得皇上的恩寵,卻一直沒有忘卻謝大人,這些年暗中搜集謝大人的消息。
吳霜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她從前便是暗中保護淑妃的暗衛。
離譜的是,得知皇上要給謝征派遣幾位女子的主意,淑妃向皇上舉薦了吳家姐妹。
而淑妃派人暗中送給謝大人的信,都被皇上暗中扣下。
宋春雪一時分不清皇上是寵愛淑妃多一點,還是更寵謝征多一點。
簡直,胸懷豁達,寬容大度到讓她害怕。
但有件事情,宋春雪要問個清楚。
“要想活命,你今后只能聽命于我,能否做到?”
吳霜用力磕頭,“屬下一定能做到,若今后還有二心,您隨時可以處置在下。”
宋春雪從納戒中取出一粒藥丸,“空口無憑,你服下此藥我便相信你。”
吳霜沉默了一瞬,拿起藥丸毫不猶豫的吞下。
“從今往后,屬下聽憑道長調遣。”
宋春雪好奇,“你們在京城可服用什么乖乖聽話的藥,定期服用解藥之類的?”
“未曾。”
“有沒有你說了不算,我讓尊主夫人為你診脈,她定然知曉。”宋春雪語氣冰冷,“下去吧。”
“是,屬下告退。”
沒多久,宋春雪下了樓。
趙大人跟韓道長一直在自己的房間,還未露過面。
藿香面前正站著兩個下屬,似乎在稟報什么。
“行了,你們下去吧。”藿香將人打發了,轉身瞥了她一眼,“聽說你昨晚上練了四個多時辰的劍,兩位道長都被你練得起不來,你是鐵打的嗎?”
“我聽說有人能連續練六個時辰,四個時辰算什么。”宋春雪坐在他對面,拿起筷子夾起桌上的包子,“你們接下來是何打算,回京還是隨你夫人去南邊?”
“不知道,再說吧。”藿香沒好氣道,“分明是我費盡心思帶你來這兒為我尋寶,到頭來你得到的最多,這筆賬怎么算?”
“我送你兩把匕首?”
“去,誰稀罕,”藿香往前一湊,壓低聲音道,“你現在去東邊最后一家客棧,打聽打聽我媳婦跟流浪做了什么交易,我再送張承宣一瓶藥。”
她都有那么厲害的泉水了,要那么難喝的藥做甚。
“不去,你這餿主意只會讓你夫人看我不順眼,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避嫌,什么叫分寸,什么叫男女有別?”
藿香蹙眉,“跟這事有何關系?
“……”算了,跟這人沒法聊。
“不去算了。”藿香抬手招呼小二將冷包子換下去,換些熱的來。
“對了,你的徒弟真的是榴娘故人的孩子嗎?”藿香壓低聲音,“我記得跟她要好的女子嫁入了王室,你徒弟應當是王室之子。”
宋春雪沒接話,專心的吃東西。
“我聽說魔鬼城很神奇,你想不想去看看?”
終于說到重點了。
宋春雪抬頭,“你想去看榴娘,還是看魔鬼城?”
“你有所不知……”
“尊主夫人,吃過了嗎?”宋春雪看向跨進門檻的人,“你家夫君說要去魔鬼城。”
藿香頓時站了起來,“影兒,你終于回來了……”
“不管你如今對她是何感情,我沒那么大度,但也沒那么小氣,你想納她為妾,或者是許她平妻之位我也不會干涉,但有一點,我不會讓出尊主夫人的位置。”
“并不是我有多稀罕這個身份,而是我們的孩子不能失去這個身份的庇護,你別跟我套近乎。”
葉寒影平靜疏離的語氣讓藿香頓在原地。
“影兒,你聽我解釋……”
“榴娘也邀請我去魔鬼城了,我來這邊不是為了你,而是我需要的東西剛好在這邊,”說著她走上樓梯,“我先行一步。”
“不行,影兒你等等我。天地良心,我心里只有你,就算榴娘有我的骨肉,但當年的情分早就沒了,我打死也不會再續前緣,我答應過你今生今世只娶你一人的。”
說話間,藿香蹬蹬蹬的跑上樓,抱住葉寒影的腰撒潑。
葉寒影一腳踹開他。
“娶不娶不重要,人家都說了不要名分,何況你娶我也沒意見,這些年你身邊的鶯鶯燕燕,哪一個不比她年輕貌美?”
“影兒,你怎可如此冤枉夫君,那些女子是咱們宗門的人,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你怎可……”
“但你都掐過臉,親沒親嘴兒我沒看到,但我的丫鬟看得清清楚楚。所以煩請尊主別把自己說的那么高尚,我聽著……唔……”
宋春雪聽著聽著紅了臉,這倆都老夫老妻了,怎么還吵得這么兇。
“砰!”
“哐!”
忽然,樓上的房門被大力踹開,然后一腳合上,動靜大得令人面紅耳赤。
宋春雪連忙吃過早飯,這兩日忘了沒給謝征寫信呢。
也不知道大師兄跟韓道長是何安排,她也想去魔鬼城湊熱鬧。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聽名字就覺得神秘,出來一趟不容易,游夠本了再回去也不遲。
寫過信,她去廚房準備雞湯面。
吳冰進來給她打下手。
“道長,吳霜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道長?”吳冰緊張的道,“我替她給道長賠個不是,還請道長別趕她走。”
“我沒趕她走啊,”宋春雪揉著面回頭,“她要走?”
“沒有,”吳冰猶豫片刻,“其實,屬下在離京前,接下了最后一個任務。”
PS:算昨天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