驡看著韓道長帶走謝征,他們的身影在盤旋的山路上漸漸走遠,宋春雪的內心竟然出奇的平靜。
其實,分別也沒那么難過。
宋春雪知道,這世上沒有誰能誰是能陪你越走越遠,白頭到老的。
那都是上天偶然的恩賜,亦或者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走吧,咱們也該出發了。”
一群人站在路口,冬日的風凜冽干燥,刮得人眼皮子都是皺巴巴的。
宋春雪率先轉身,最后收拾一番,半個時辰內就要前往涼州。
“這么著急?”其實,張承宣是想問她難過嗎,但當著晚輩們的面,他不好讓她難堪。
“既然計劃好了就盡快行動,磨磨蹭蹭的,只會助長邪修,只有我們倆去嗎?”宋春雪邊走邊踢走石子,轉眼間便從側門進了自己所住的院子。
長云按住長風的肩膀,看著他心事重重的臉小聲問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跟師父說。我看,你跟師父一起出發,讓他們護送你一程,不然你信不信這個節骨眼上,師父知道你悄然離開,一定沖到你家里打你一頓。”
齊云湊了過來,擠了擠他們倆的肩膀,橫插在他們倆之間,“你家在哪?難不成,師兄想不告而別?”
長風用力推開他,“你湊什么熱鬧,我勸你盡快離開,別再給師父添亂了。”
齊云不怒反笑,手里抓著顆精致鏤空的玉雕球,隨意把玩著。
“有人在打師父的主意,我怎么不是保護師父?”他壓低聲音,慢條斯理道,“你以為,我當真打不過師父?”
“怎么?”長風忽然一驚,是啊,師父終究是修行很晚的凡人,就算是有無憂傍身,怎么可能收服一只千年狐貍精。
他是故意的?
而且,韓師叔也知道!
他連忙看向長云,“走,我跟你有話要說。”
“我打算這回跟師父同行,”齊云的神情忽然變得嚴肅,“他們不知道,有人還在緊盯著師父不放。若我沒猜錯的話,他們還會帶上夢中君。”
長云憂心忡忡,急得直撓頭,“那我也要去!”
“你們倆如今這實力,去了也只是給師父添亂,給那些邪修送口糧。”齊云攬過他們倆,“不如咱們師兄弟三人,一同商議一番?”
長風眉頭不自覺的蹙起,“你說的師父屬實?為何不跟韓師叔提?”
“他也不知道,”齊云面容肅冷,“你們以為,這天地下的壞人會把好惡寫在臉上不成?更何況,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你們想不想知道,我真正拜師父的原因?”
長云指了指遠處的土窯,“去那邊說話。”
這邊,張承宣收拾妥當,看到宋春雪利落的走下臺階,便知道她是真的準備立即出發。
“你不下山看看?他們馬上就要過年了。”
宋春雪沉默片刻,“今天臘月初幾?”
“初八。”
“難怪,今天聽到不少鞭炮聲,是個好日子。”宋春雪理了理斗篷帽子,又用一塊柔軟的布裹住口鼻,防寒防燥。
“但我不去了,免得他們擔心。”宋春雪看向他身后的包袱,好奇道,“你還專程帶份行囊?”
張承宣微微看向左右,走近一步壓低聲音道,“是那夢中君,差點被你打死了,被收在里面。”
“帶上他做什么?”
“藿香說,這個夢中君本來就有此一劫,如今被你傷成這樣,卻也只能你救他。”
宋春雪特別不理解,“這也太荒謬了,我怎么救他?”
“據說,是要跟著你尋找契機,他的肉身曾經就損壞過一次,這回又被捅了幾劍,需要三五天才能恢復,等過些日子,他愿意交出最適合你,不會對你的修行有害的功法,韓道長也同意了。”
這就更加讓人不理解了。
宋春雪十分好奇,對于自己這種總是碰到奇特之人的好奇。
一次兩次叫運氣好,但次數多了,她覺得麻煩,甚至是心慌。
難道他們不覺得奇怪嗎?
“如果我拒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