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保護一對母女還是謝征,宋春雪都會答應,不問緣由。
這證明,她的修行是有用的,她能救人。
在這權(quán)貴眾多的風暴漩渦中,千方百計的保護一個人,是她的挑戰(zhàn),也是證明。
她跟在官差后面步伐堅定,鏗鏘有力的回復,【好,我一定會盡我所能,保護他們。】
韓道長微微點頭,低頭嗅了嗅碗中的茶香,好像更好喝了。
原本以為,她會說點別的,至少提兩個條件,比如別告訴謝征之類的。
但轉(zhuǎn)念一想,他了然一笑。
宋道長悟性好又勤快,這二十年過去,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宋道長了。
這么重要的事情之所以找到宋春雪,一來是她如今得閑,韓道長料到她過不久會離開京城,可以用這種方式留下她。
二來,是因為他們身邊修為高深的人中,只有宋春雪的隱身術(shù)出神入化,不限時間,也不會被人察覺。
坤道陰氣重,不像乾道男子在宮中那么顯眼,邪修對此類隱匿最為擅長。
提起她的修為長進,韓道長不禁要感嘆一句,生搬硬套,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修行方式,還不如順其自然,一朝頓悟,此后的修行之途將如順水行舟,羨慕不來。
不過,說實話,很多有血有肉的人也不敢羨慕。
但凡換個人走過宋春雪那樣的人生,可能還沒走到修行那一步,就跌倒爬不起來,甚至早就碾落成泥,化為塵埃。
只是不知,如今留她在京城,看著謝征身陷囹圄進退不得,到底是錯還是對。
他實在找不出第二個比她更適合的人,擔此大任。
*
宋春雪在欽天監(jiān)住了下來,晚上只有她一個人留下,一連幾日,也沒人愿意留下來跟她輪值。
他們都嫌那宮墻高深,住在這里會有籠中困獸之感,住在高臺子上,又不接地氣,總之等宋春雪問起,都是這些借口。
這高臺上來的人不多,這幾日下來,也就前后換過兩個生面孔,送茶水吃食來,她也沒有緊缺。
想要沐浴,就要去高臺下的西北角小房子里,那兒蜘蛛結(jié)成的網(wǎng)比背簍還大,她才不要去收拾。
第四日,有人來替她收拾那間屋子,畢竟恭桶也在那里。
雖然,她這幾日辟谷,很少吃東西。
估計是他們怕了,免得她去別的地方方便。
那一對母女就在這三百米處的院子里,她讓霸王過去監(jiān)督,自己也時常過去瞧瞧。
至于謝大人,無憂如今得了名正言順的借口,幾乎一直跟在他那邊,隱匿在角落,隨時準備沖出去護他周全。
晚上,宮門下鑰之后,無憂回來了。
【今天解決了兩個要對謝大人下手的殺手,雖然比前天的探子身手好些,但依舊連本公子的一招都未接住。】
宋春雪好奇,【怎么做的?】
【一招鎖喉,還能讓他發(fā)出聲音壞事不成?不過,那暗中接應的人倒是挺快,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將人裝進麻袋丟到井里,嘖嘖,這井水沒幾個是干凈的。】
宋春雪忽然一陣干嘔,看著杯中的水道,【我這茶……】
【能喝能喝,他們從宮外抬來的。】
她還是不信,將茶水放在一旁。
看來今后她要自己去城外取干凈的水,存在納戒中慢慢喝。
“咣當~”
忽然,觀星臺的外面走廊上傳來動靜,像是石子投在木地板上。
【誰?】
【還能有誰,你那光有好皮囊的妖孽徒弟唄,鼻子倒是靈。】
【……】話是沒錯。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