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妍不認為陸一宸會是南江市的首富,她覺得他不過是家庭殷實罷了。
姜奶奶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但心中的疑惑并沒有減少多少。
“你不用管我從哪里聽的風言風語,有機會的話你旁敲側擊的打聽一下,看看他是不是首富。”
姜妍妍笑了,“奶奶,我和陸一宸談戀愛,和他是不是首富有什么關系?只有我們兩個人真心相愛就行了,不用在意那么多外在條件。”
奶奶搖了搖頭,伸出滿是皺褶的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將人攬在懷里,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傻孩子,談戀愛哪有不講家庭條件的,一宸那孩子是不錯,無怨無悔的幫助咱們,讓咱們度過難關,讓我和你姐姐有一個安穩的家,但是,如果他真的是南江市的首富,奶奶怕你以后受苦,最終也進不了陸家的門。”
“進不了陸家的門?”
姜妍妍抬頭詫異的問道,“奶奶你的意思是陸一宸不會娶我,不會和我結婚?”
老人家頭發花白,神情凝重,鄭重的點了點頭,“是啊,豪門公子哥本身就愛玩,再加上家里規矩多,不會輕易的娶媳婦的,往往都是四五十歲了,孩子很大了,才會宣布結婚,陸一宸如果是南江市的首富,別的不說,僅僅是他父母這一關你都過不了,咱們家那么窮,門不當戶不對的,他的父母肯定看不上你。”
到時候再分手,經歷感情的波折,備受苦痛,萬一發生意怎么辦?
姜奶奶不敢再想下去了。
妍妍是她的命根子,也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希望,她寧愿她找個平凡的人,安安穩穩的過一生,也不要經歷感情的傷害。
姜妍妍笑了笑,“奶奶,你多慮了,陸一宸的媽媽很喜歡我,對我可好了,他爺爺也很喜歡我,他們不會阻止我和陸一宸結婚的。”
何況他們已經結過婚了。
證都扯了,還怕什么。
對于奶奶說的這些,她沒有太多的恐慌。
但奶奶還是不放心,憂慮道:“那也只是暫時的,豪門的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妍妍啊,你單純,什么都看不出來,奶奶覺得你還是旁敲側擊的問一下陸一宸他們是不是首富,如果是首富的話,咱們還是趁早離他遠一點,免的將來受傷害。”
離他遠點?
姜妍妍心下一驚。
自從和陸一宸互通心意后,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他。
即便沒有發過誓,在心里也是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陸一宸也一樣,說以后會對她好一輩子,要把她保護的好好的,無論誰都不能傷害她。
奶奶突然說讓她離他遠遠的,說什么她都接受不了。
“奶奶,你這也太絕對了吧,就算陸一宸是首富,他未必就是花花公子,很多有錢人感情都是很專一的,對老婆很好的。”
姜奶奶撇撇嘴,“你給說說哪些有錢人感情是專一的?世界首富,那個搞計算機的是不是離婚了,某馬遜網的老板是不是也是中年離婚,另找新歡,某東網站的老板人到中年了,還帶著九零后在世界各地亂轉,你看看,哪個有錢不換老婆?他們換老婆跟換衣裳一樣,還有某蔥,不結婚就換女朋友,這樣的男人敢找嗎?
妍妍你還年輕,沒有踏入社會,社會復雜的很,你聽奶奶的沒錯,回去問問陸一宸,他們家是不是首富,如果是首富的話,就和他協議分手,咱們也不要他一分錢的分手費,我和婷婷搬回原來的老房子,那房子雖然小一點,也夠能住,我給她看孩子,讓她去上班,雖然累一點,但心里踏實。”
她可不想依靠孫女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
以后孫女過的好還好說一點,萬一過不好,她會很自責的。
姜妍妍原本沒有多想,奶奶這么一說,她的心情也沮喪起來。
是啊,豪門的男人換媳婦跟換衣服似的。
陸一宸想要換媳婦簡直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很多女人都想倒貼,尤其是林嘉寧,眼羨的不得了,要不是陸一宸,她都敢撕吃她。
她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說道:“好的,奶奶,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問問他,如果他真的首富,我會嘗試著和他分手,豪門,我高攀不起。”
姜奶奶也猶豫不決,“奶奶也不是說一定要讓你和他分手,而是要搞清楚陸一宸心中怎么想的,他是打算和你白頭偕老,還是玩一玩就算了,如果白頭偕老的話,也未必不可。”
說到這里,她頓了一下,繼續道:“只是豪門的媳婦沒有那么好當,你要做好準備,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這一點,你要想清楚。”
豪門媳婦,陸家的主母。
這一點,姜妍妍做夢都沒有想過。
她只想在陸一宸的羽翼下舒舒服服的過日子,當一條不用操心的咸魚。
可是……
她突然感覺心情無比沉重,像是有千斤重的大石頭壓在心上,讓人喘不過氣。
“好的,奶奶,我知道了,我先問問陸一宸再說,如果他家不是豪門,只是家庭殷實,那就全當什么都沒有發生,如果他家真是首富,那我真的需要考慮考慮了。”
就像奶奶說的那樣,婚姻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情,那是兩個家族的事情。
婚姻是講究門當戶對的。
她拿什么和南江城首富相匹配?
不是她自卑,而是事實。
她已經二十歲了,不是七八歲的小朋友,她需要認清現實,腳踏實地的走下去。
而不是飄在空中,美哉美哉,突然有一天墜落下來,摔得頭破血流,甚至小命不保。
“好的,你先問問吧。”
奶奶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但是為了以后能平平安安,還要把事情搞清楚,免的被蒙住鼓里,以后受到傷害。
姜妍妍在奶奶那里吃了晚飯才回去的。
秋意漸涼,韶華苑坐落在郊區,夜風呼呼的吹著,連氣溫都比市區低一些。
晚上陸一宸有應酬,姜妍妍洗完澡躺在床上,手中拿著一本考研的書,左翻右看,怎么也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