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重,幾顆星星寂寥的掛在天空。
姜妍妍在客廳里踱來踱去,時不時將頭伸向門外。
院子里空蕩蕩的,只有阿黃忠誠的守著門口。
……
陸一宸離開韶華苑后,沒有去姜家老宅,而是去了公安廳。
錢已經讓人送去了,明晃晃的擺在姜家老宅的屋子里。
今夜的姜家老宅如天河中最璀璨的一顆星,很多目光都匯集于此,讓人膽戰心驚。
便衣警察在四周潛伏,特別昏暗的地方甚至還有阻擊手。
六爺在江湖上聲名遠赫,發家史不怎么光彩,最近操縱賭場,做黑暗交易,搞的很多地方不得安寧。
警方想以此為契機,給六爺當頭棒喝。
與此同時,南江市公安廳的總指揮室里,公安廳的廳長和陸一宸肩并肩的站著,兩個人時不時的看一下電子屏幕,等待目標的出現。
公安廳的廳長看了一會兒罵道:“狗日的,一百多萬也值得他們綁人,六爺到底是多窮。”
另一名警官說道:“什么爺不爺的,我看他不過是個地痞流氓罷了。”
廳長頓了頓,若有所思的說道:“這老六子還真不是地痞流氓,據說有海外背景,在海外,他的名聲好像還不是很臭。”
“那他到底是不是中國人?到國內的名聲怎么就這么臭了?”
廳長查看了一下六爺的資料,說道:“他不是中國國籍,但是在國內長大,祖上都是中國人,也算是半個中國人吧。”
“不是中國人在國內亂搞,膽夠肥的?!本賾崙嵅黄降馈?/p>
廳長十分認可的點點頭,問道:“海門那邊怎么樣了?都準備好了?”
警官聯絡了一下海門的警方,那邊回信息說道:“一切準備就緒,只要姜子豪出動,會將六爺的人一網打盡?!?/p>
根據警方的分析,今天晚上就算六爺拿到錢也不會立即放了姜子豪。
他們會把錢轉移了以后才會放人,甚至不放人。
海門作為六爺的盤據地,那里警方的壓力更大一些。
陸一宸聽著他們的分析一聲不吭,他今天晚上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救出姜子豪。
對于能不能將六爺連根拔起,他沒有太大的興趣。
廳長和警官們分析了很多,陸一宸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沒有聽太多。
這邊警察們神情緊張,嚴陣以待,同樣,姜家老宅也緊張的不得了。
不是很大的客廳里放著一張木桌子,桌子上擺滿了錢,一沓又一沓。
看著這些紅艷艷的鈔票,劉春妮的眼睛都是紅的。
一百五十萬,雖然不是很多,但對于他們來說,數目已經不小了。
要不是為了救兒子的命,她真不想將這么多的錢交出去。
橙黃不明的燈光下,人民幣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劉春妮伸了伸手,想抽一沓出來。
這么多錢,隨便抽一沓都是一萬,他們應該不會發現吧?
她的手剛伸過去,姜恒呵斥一聲,“你干什么?這錢可是兒子的命,你連子豪的命都不要了嗎?”
劉春妮抿了抿嘴,心生仇恨。
這可是錢啊,白花花的銀子。
姜妍妍和陸一宸從來沒有給過他們這么多錢,這錢要是早點給他們,子豪還犯得著鋌而走險嗎?
想到這里,劉春妮恨的牙根疼。
都是姜妍妍,這一切都是姜妍妍造成的。
等到子豪平安歸來,她一定不會饒過他們夫妻。
尤其是姜妍妍,不讓她脫一層皮才怪。
被自家男人呵斥一番后,劉春妮再也沒有別的想法了。
她再稀罕錢,都抵不上兒子的命。
一會兒那些人來了,發現錢不夠,肯定不會將子豪交出來的。
夜越來越深,村落里偶爾傳來幾聲犬吠,令人驚恐,扣人心弦。
午夜兩點,姜家門口突然傳來汽車的聲音。
劉春妮和姜恒的神經立即繃緊了,兩個人臉色蒼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臨大敵。
姜恒站起來向門口走去,劉春妮嚇的腿直哆嗦,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邊。
大門被打開,一群穿著黑色西服的人站在門口,他們手中拿著鐵棍,有人手中還拿著槍。
他們身后,是幾輛加長版的汽車。
劉春妮躲在姜恒的身后,她伸頭看了看,沒有看姜子豪的身影。
女人的心里咯噔一聲,人呢?
她兒子呢?
兒子沒有回來,他們這是來搶錢的嗎?
劉春妮拽了拽姜恒,小聲的說道:“沒有看到子豪,如果他們不放人,錢不能給他們?!?/p>
姜恒的心里也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按理說他們來拿錢了,應該將人放出來,怎么就沒有看到兒子呢?
正當他們膽戰心驚惴惴不安的時候,那群黑衣男子直接沖了進來。
為首的男子長相兇狠,手里握著一根鐵棍,聲音低沉的問道:“錢準備好了嗎?”
姜恒不敢撒謊,戰戰兢兢的說道:“準備好了,早就準備好了,不過,我兒子呢?他怎么沒有回來?”
“你兒子?”
那人呵呵一笑,“等著吧,等我們把錢運走,安置好,自然就放人了?!?/p>
“那怎么行?”
劉春妮呵斥一聲說道,“說好了一手交錢一手交人的,你們來把錢帶走,卻不放人,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勇氣,對著那群男人一通呵斥。
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奸佞的笑了,說道:“你一個老娘們,勇氣可真嘉,居然敢跟六爺的人討價還價,六爺的規矩不懂是吧?六爺什么時候一手交錢,一手交人過?六爺向來都是先拿錢后交人,老婆子,滾一邊去,別礙手礙腳,一會兒有你受的。”
說著,她狠狠的踹了劉春妮一腳。
劉春妮慘叫一聲,直接倒在地上。
“子豪娘。”
姜恒驚恐的喊道,趕緊轉身伸手去拉劉春妮。
但劉春妮倒在地上起不來,她捂著肚子不停的慘叫。
她知道周圍有警察,希望他們聽到動靜趕緊出來阻止他們。
不管怎么說,她都不能人財兩空。
聽到她的慘叫,為首的男人走了兩步又退回來,呵斥道:“閉嘴,小心老子一棍子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