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玄亮離開的時候，兩眼無神，仿佛靈魂已經被掏空，整個人就像行尸走肉一般。
他知道自己已經完了。
也許回去把這件事情匯報給家里，馬家會采取行動。
他相信馬家的實力，即便這個王子陵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抵擋得住憤怒的馬家。
他必然會被馬家摧毀！
但那又怎樣呢？
馬家是馬家，馬玄亮是馬玄亮。
馬家依然輝煌，依然無敵，但他馬玄亮這輩子已經結束了。
就剛剛被錄下的那段視頻，只要暴露出去，他不但會成為公之于眾的笑柄，從此在馬家也不會再有立足之地，能不被暗中處置，只被逐出家門都算是很好的結果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沖動莽撞，輕易受了左家人的挑撥。
馬玄亮走了之后，程歡保存好視頻，看了一眼王子陵。
“你打算怎么辦？現在就公布嗎？”
王子陵笑了笑，“當然不是。”
“現在毀了馬玄亮，沒有任何好處。”
“他回家之后也不會把今天這件事跟馬家上面說，說了也是他自己倒霉。”
“而我手中捏著這份視頻，他也會很老實很安分，不會再有什么新的動作。”
程歡眨巴了兩下眼睛，“所以呢？”
“所以，目標還是左家。”
王子陵瞇起眼睛冷笑一聲，“左家這一手確實陰險，自己不露面，硬生生把馬玄亮拖下來，哪能讓他們這么稱心如意就把我們的目標轉移？”
程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疑惑道，“可你好像也沒有什么借口了。”
“左家既然把這件事甩鍋給馬玄亮，他們應該是打定主意做縮頭烏龜，不可能在主動招惹你。”
王子陵哈哈一笑，“一定會！”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有點高深莫測的道，“先讓馬玄亮緩兩天，過兩天再給他點壓力。”
“什么意思？”程歡沒有聽懂，怎么又繞回馬玄亮這里了。
“左家不是想把聯姻這件事兒讓馬玄亮自己解決嗎？”
“如果馬玄亮表示出不吃這一套呢？”
王子陵笑得像個老狐貍，“等過兩天，讓馬玄亮跟左家的人接觸一下，告訴他們，細節的事情馬家不管，總之左家答應了聯姻，就得出一個姑娘。”
“迫于馬家的壓力，近些年來左家落寞，又得靠著馬家提攜，能不急嗎？”
程歡終于聽懂了，眼睛一亮，“所以左家想把球踢給馬玄亮，你再讓馬玄亮把球踢回去？”
王子陵笑著點頭，“到時候，左家硬著頭皮也還是得來找方總的麻煩。”
“這借口，不就有了嘛！”
一直坐在旁邊沉默的方云娜忍不住捂嘴笑了笑，嬌嗔著白了他一眼，“哎呀，你這個人好陰險哦！”
王子陵回敬她一個白眼，“你拿了好處還拆臺是吧？行，我可以不陰險，你自己的事兒自己解決唄！”
“哎呀，別嘛！”
方云娜趕緊依偎在他懷里撒嬌，嗲聲嗲氣，“人家錯了，你最棒了！”
王子陵和程歡兩人同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就連站在后面的雪將也覺得有點沒眼看……
姐，你這勾搭的手段，也太簡單粗暴了點……
少君大人要是這種程度就能被勾搭，恐怕早就活不到現在了……
“方總，我正式警告你！”
王子陵忽然臉色一正，嚴肅的道，“如果你再繼續對我進行揩油行為，我將開啟收費通道！”
“熟歸熟，有些事兒還是得講價錢的！”
方云娜：“？？？”
程歡：“？？？”
收費？
程歡一臉鄙夷的看著王子陵。
這人沒救了！
剛一本正經說出“警告”的時候，自己心里竟然還有點感動！
這個人有原則有底線，懂得拒絕外來的誘惑。
沒想到下一句就成了收費的事兒了……
渣男！
一定要匯報給顧總！
這種男人，就得拿個繩拴起來！
方云娜呆愣了片刻，又忍不住嬌笑了起來，含情脈脈的看著他，“收費？那事情就簡單了呀！”
“給我個收費項目的價格表，我嘗嘗咸淡！”
王子陵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低估這個女人的奔放程度了……
“咳咳……”他輕咳了兩聲，“我的意思是……你最好還是別總把手放在我身上，摸來摸去的，這樣……”
話還沒說完，方云娜直接霸氣的打斷，并且十分大膽的直接把右手放在了王子陵胸膛上，感受著他結實的胸肌。
“少廢話！”
“摸一下多少錢，報價！”
“老娘出得起！”
王子陵目瞪口呆，低頭看著胸膛上的玉手，一整個哭笑不得。
自己……竟然還有開發這種業務的潛能嗎？！
程歡終于看不下去了，冷哼一聲，抓起王子陵的手，拉著他一起站了起來，“對不起方總，我們還有工作要做，既然這里現在沒事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方云娜回話，她直接拽著王子陵就走出了辦公室。
方云娜瞇著眼睛看著兩人消失在門外，若有所思。
這個程歡……
有點意思啊！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飽含深意的微笑，仿佛已經看出了什么。
“哇，方姐姐，你剛才笑的……好猥瑣啊！”
雪將捕捉到方云娜的笑容，忍不住驚呼一聲。
方云娜頓時收斂，俏臉一紅，白了他一眼，“嘴巴不會說話就捐了它！”
“你笑啥呢？”
雪將疑惑的眨巴了兩下眼睛，“你想勾引大人，被人家無情的打斷，現在應該感覺很羞恥才對啊！”
“羞恥？”方云娜輕哼了一聲，傲然道，“老娘的字典里就沒有這兩個字！”
雪將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忍不住猛咳了兩聲，“那啥，姐……咱還是得要點臉的……”
“臉和男人，我選男人。”方云娜肆無忌憚的嬌笑著。
“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特指王子陵這個男人！”
說著，她又露出一副思考的表情，“只不過現在，競爭對手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啊……”
“本來以為顧影憐就夠難纏的了，現在又多了個程歡……”
“不行！我得好好跟冰凝姐妹打通一下關系，否則孤立無援的……”
聽著她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雪將感覺后脊梁一陣發涼。
我的媽呀……
這就是那些狗血電視劇當中的宮斗戲劇情嗎？
好魔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