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羨魚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笑,語氣輕淡,卻自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威懾力。
沒有人質疑她會做不到。
陸慎獨被她的話激起了逆反心理,當即梗著脖子道:“我就不磕,你能拿我怎么樣?”
他不信自己不跪,許羨魚還能逼著他跪不成?
許羨魚唇角一勾,也沒跟他多話,伸手從小布包里摸出一道傀儡符甩了過去。
陸慎獨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傀儡符給定住了。
他只覺得渾身一僵,然后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陸慎獨頓時大驚失色,大叫道:“許羨魚,你這個妖女,你對我做了什么?”
見他張口閉口就是妖女,許羨魚不高興地哼了聲,“掌嘴。”
下一秒,陸慎獨就抬手啪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巴掌極重,陸慎獨只覺得半張臉火辣辣地疼,他頓時要氣瘋了。
“妖女,你——”
許羨魚:“再打。”
“啪”又是一巴掌,直接把陸慎獨打得消了音。
陸慎獨兩邊臉上浮現出兩個清晰的巴掌印,他悲憤無比地瞪著許羨魚,卻不敢再開口罵她妖女了。
許羨魚心想果然沒有一個巴掌解決不了的事。
如果一個不行,那就兩個。
“陸慎獨,以后你再叫一句妖女,我就掌你一次嘴,看是你的嘴厲害,還是你的巴掌厲害。”
陸慎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屈辱。
“來給我磕頭。”許羨魚隨意地勾了勾手指。
陸慎獨驀地瞪大眼,不想聽從,可是身體卻不受自己控制地朝許羨魚走了過去。
“慎獨!”陸慎行看出不對,想上前攔住弟弟。
可陸慎行的身體卻固執地往前走,力氣非常大,他不僅沒攔住,反而被推著倒退了幾步。
陸慎行又想扯掉他身上的傀儡符,可那符紙看起來薄薄的一張,仿佛一撕就破的樣子,實際上卻十分堅韌,撕不斷,也扯不下來。
陸慎獨走到許羨魚跟前,一把推開陸慎行,然后直愣愣地跪了下去,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那聲音聽著都讓人牙酸,真是結結實實的響頭。
陸慎獨雖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但是痛覺還是有的,這三個頭磕的他眼冒金星,額頭劇痛。
偏偏他還抗拒不了,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卓雅看著許羨魚只用了一張符就將陸慎獨制的服服帖帖,要他掌嘴就掌嘴,要他磕頭就磕頭,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夙玉神醫不僅醫術出神入化,竟然還會用符咒法術,這也太神奇太逆天了吧!
她覺得自己以前追的那些偶像都弱爆了,她以后要粉夙玉神醫!
許羨魚用傀儡符控制著陸慎獨‘履行’完賭約后,就將傀儡符收了起來。
“小祖宗就不必叫了,你不配。”
陸慎獨感覺身體恢復了控制,他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怒火沖天道:“許羨魚,你竟然敢用妖術控制我!”
被自己最厭惡的人控制著自扇耳光,強行磕頭,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許羨魚理直氣壯地點頭,拿傀儡符扇了扇風,“是啊,我就是控制你了,你又能怎么樣?”
陸慎獨氣得雙眼赤紅,不停喘著粗氣。
想沖上去抓住許羨魚教訓一頓,可又忌憚她手里捏著的傀儡符,怕再被她控制。
因此只能站在原地瞪著許羨魚,不停跟自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一定會找到機會報復回來。
“唉,慎獨哥哥,愿賭服輸嘛,這三個頭本來就是你應該磕的,你要是早點磕不就好了。”卓雅一臉語重心長地勸道。
再說了,你想賴賬,也要有賴賬的本事才行啊。
很明顯你根本不是夙玉神醫的對手嘛。
當然這些話卓雅沒有直接說出來,算是給陸慎獨留了最后一點面子。
陸慎獨氣結,“卓雅,你到底是哪邊的?為什么一直幫著她說話?”
“夙玉神醫救了我哥哥,是我們卓家的大恩人,我幫她說話有什么問題嗎?再說我這是幫理不幫親,本來就是慎獨哥哥你不厚道。”
“剛才你還說只要我哥哥能醒,給夙玉神醫磕幾個頭也值得呢,你現在這么生氣做什么,難道你說的都是假話?”卓雅一句比一句扎心。
“你!”陸慎獨被她擠兌得無法反駁,臉都氣青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袁老先生突然走上前幾步,一咬牙,對著許羨魚就跪了下去,咚咚咚連磕了三個響頭。
“小祖宗,我錯了,是我目光短淺,有眼無珠,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他是個識時務的人,與其被許羨魚用符咒控制著磕頭,還不如自己老老實實地磕了,還能體面一點。
而且自從他親眼看到許羨魚給卓然施針排出瘀血,讓幾乎成為植物人的他在三個小時內蘇醒,袁老先生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和她之間的差距。
哪怕他已經從醫幾十年,醫術恐怕也不及許羨魚的一半。
他雖然年齡大,可比起醫術,他才是許羨魚的晚輩。
所以給許羨魚磕幾個頭,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許羨魚見這袁老先生也不是什么奸惡之輩,所以也就沒刁難他。
其實她對陸家人真不感興趣,是陸慎獨非要來招惹她,那她只能動手教訓教訓他了。
這場鬧劇到這里算是結束了,陸家里子面子都丟光了。
陸慎行也沒想到今天出來,最后會演變成這個結果。
他覺得許羨魚就是他們陸家的克星,只要一遇到許羨魚,就準沒有什么好事。
陸慎行兩兄弟帶著袁老先生狼狽地離開卓家。
在門口正好遇到了前來接許羨魚回家的霍戰霆。
霍戰霆看到陸家兩兄弟,頓時微微蹙眉,他們怎么會在這里?
陸家兄弟見到霍戰霆也沒什么好臉色。
雙方只是打了個照面,什么都沒說。
然后陸家兄弟就匆匆離開了。
許羨魚接到霍戰霆的電話從別墅里出來。
“老公,你來啦!”
“嗯,我來接你回家。”霍戰霆說話的同時,不動聲色打量了一下許羨魚,見她沒什么異樣,這才放下了心,問道:“陸家那兩個怎么也在這里?”
許羨魚皺了皺鼻子,“他們啊,碰巧遇上的,不過我覺得我跟陸家可能有什么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