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恪只能求助地看向許羨魚。
許羨魚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也沒有堅持自己的說法,轉頭對陳琪道:“你先帶我去看看你媽媽吧。”
陳琪答應下來。
在去陳家的路上,李菲趁沒有人注意,低聲對陳琪道:“琪琪,你真要找她幫忙?我總覺得不太靠譜。”
陳琪卻對許羨魚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信任,“我相信她。”
見她這么說,李菲也不好再勸。
她倒要看看等下許羨魚能不能把陳媽媽的魂招回來。
要是不能,她一定要向所有人揭穿她是個騙子,讓她再也不能出來騙錢!
半個多小時后,一行人來到陳家所住的地方。
這里是一個老舊小區,陳媽媽生病后,陳琪賣了家里原本的房子,母女兩人搬到了這里的租住。
陳琪家住在六樓,房子沒有電梯,只能爬樓梯。
等他們來到六樓的時候,正巧碰上李阿姨從陳家出來。
看到陳琪,李阿姨立刻笑道:“琪琪回來啦。”
“李阿姨,辛苦你幫忙照顧我媽媽了。”陳琪誠懇道謝。
李阿姨連忙擺手,“都是鄰居,應該的。”
她很同情陳家母女,就是陳琪媽媽那樣子實在是麻煩。
剛才她在里面陪她坐著,陳琪媽媽也不說話,就面無表情幽幽地看著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看得人心里發毛。
那感覺忒嚇人了,她實在坐不住就出來了。
李阿姨又看了眼陳琪身后跟著的幾人,除了李菲,其他兩男一女都沒見過。
其中那個眉心長著紅痣的姑娘,漂亮得讓昏暗的樓道都亮了幾分。
乖乖,這世上還有這么好看的女娃娃。
“這些都是你的同學?”
陳琪不好解釋許羨魚她們的身份,便點了點頭。
“那阿姨就不打擾你們了,快進去吧。”李阿姨說完就進了隔壁自己家。
陳琪打開門,領著眾人進門。
一走進陳家客廳,許羨魚就緊緊皺起了眉。
這房子里滿是死氣!
陳琪對著沙發上坐著的人道:“媽媽,我回來了。”
原本一動不動的女人聞言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陳琪跟前。
陳媽媽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發,“琪琪回來啦。”
“嗯,媽媽,這些都是我的朋友。”陳琪跟陳媽媽介紹道。
然而陳媽媽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只是繼續溫柔地看著女兒。
陳琪鼻尖一酸,她忍住眼淚,轉頭對許羨魚道:“我媽媽就是這樣,只對我有反應。”
許羨魚已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此時她看著陳琪的眼神里充滿了憐憫。
“因為你媽媽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人,不過是一具被執念控制的行尸走肉罷了。”
陳琪整個人頓時一僵,轉頭看了眼滿臉慈愛的母親,用力搖頭大聲道:“不可能!”
面前的媽媽會說話,會對她笑,會關心她,只是對其他人沒有反應罷了。
她明明活得好好的,怎么會死了呢?
李菲見此也忍無可忍道:“我說你這個人怎么回事,張口閉口就咒陳阿姨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就算為了騙錢也用不著這樣吧?”
衛恪最崇拜許羨魚,哪里聽得李菲這么詆毀她,當即冷笑道:“什么叫騙錢?她總共能拿出來五千塊,給小魚吃頓飯都不夠,小魚至于騙她?”
“不是騙錢,那她干嘛非說陳阿姨死了?”李菲滿臉鄙視。
衛恪:“當然是因為小魚能看穿生死。”
“不是的,我媽媽只是丟了魂而已,只要把魂找回來就沒事了。”陳琪哀求地看著許羨魚,想要說服她相信自己。
許羨魚在心里嘆了口氣,她知道揭穿真相對陳琪來說很殘酷,但是卻不能任由陳琪繼續自欺欺人下去。
她直接抬手祭出一道符咒。
符咒飛出貼在陳媽媽的身上,陳媽媽立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發出嘭的一聲。
陳琪大驚失色,“媽媽!”
她本能想撲過去想扶起母親,卻被許羨魚一把拉住。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爛臭味卻瞬間在房間里彌漫開來。
“什么味道這么臭?”李菲連忙捂住自己的鼻子,可那股臭味卻無孔不入,讓她幾欲作嘔。
宋槊正因為李菲對許羨魚的不敬看她不順眼,于是故意道:“尸臭。”
李菲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結果卻因為空氣太臭,險些雙眼一翻,被熏暈過去。
她再也忍受不住,轉身跑出房間,在樓梯間吐了。
許羨魚抬手施了個霜凍術,將地上陳媽媽的尸體暫時冰封了起來。
又從小布包里拿出一瓶香露打開,驅散房間里濃郁的尸臭。
而陳琪卻顧上這些,她掙開許羨魚的手,撲過去抱住母親。
然后就發現自己媽媽臉色青白,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布滿了可怖的尸斑,明顯就是已經死去多日的樣子。
陳琪慌亂地抱著母親的身體,眼淚大顆大顆掉落。
“怎么會這樣?那個人明明說過,能讓我媽媽再活二十年的!”
許羨魚敏銳地捕捉到重要信息,立即追問道:“那個人是誰?”
陳琪卻沒有心思回答,只抱著母親的尸體失聲痛哭。
她從小與母親相依為命長大,母親是她唯一的親人和依靠,是她的精神支柱。
母親死了,她覺得自己整個世界也跟著崩塌了。
沒有了母親,她一個人要如何在這冷冰冰的人世間活下去。
陳琪哭得肝腸寸斷,看得在場幾個人都心生不忍。
“陳琪,別哭了,想必你媽媽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為她如此傷心。”許羨魚伸手按在陳琪肩膀上,低聲安慰道。
陳琪不知想到什么,一把抓住許羨魚的手,滿臉淚水地看著她:“小魚,我知道你很厲害,求你救救我媽媽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許羨魚搖了搖頭,“抱歉,人死不能復生。”
生死輪回乃天道,她不能逆天而為。
陳琪失魂落魄地松開手,低頭看著懷中母親的,眼淚再次涌出。
“都是騙人的,那個人說只要我簽了契約,就能給媽媽續命二十年,可我媽媽還是死了……”
許羨魚早就看出了陳琪身上的異樣,她神色嚴肅地問道:“那個人是誰?你和對方簽了什么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