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霆從賀茂千惠那里索要到賠償金后,將一千萬開成支票給了許羨魚。
許羨魚拿著支票又去了一趟醫院。
郭千拿到支票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以為錢是許羨魚給他的,連忙搖頭道:“許小姐,不行,我不能收您的錢。”
許羨魚笑著解釋,“這錢不是我給你的,是我找賀茂千惠要的賠償金,這是你應得的,你好好收著,以后生活也能好一點。”
聽到這話,郭千整個人都震住了。
許羨魚殺了犬鬼幫他報了仇,他已經很感激她了,沒想到,她竟然還特意幫自己去找賀茂千惠要來了這么多的賠償金。
這是他想都沒有想過的事。
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許羨魚卻為他做了這么多。
郭千一時間心緒翻涌,遭受斷手之痛時都沒有落一滴淚的男人,此刻卻控制不住熱淚盈眶。
“許小姐,我……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不用這么客氣,你本來就是無辜受難,可惜我沒辦法讓你的手恢復如初,只能為你多要一點賠償了。”許羨魚略帶遺憾地道。
郭千連忙道:“您千萬別這么說,您為我做得夠多了,我已經知足了。”
許羨魚在醫院和郭千聊了一會兒,才告辭離開。
許羨魚本以為賀茂千惠被她放了一千萬的血,也許會做出點什么。
畢竟霍戰霆說被逼著轉賬的時候,賀茂千惠似乎十分肉痛。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接下來兩天賀茂千惠那邊什么動靜都沒有。
她就待在酒店里,就連她的下屬也沒有再出去過。
不知道是終于認清了現實,明白自己不是許羨魚的對手,所以老實下來決定不再蹦跶,還是偷偷憋著壞,想再搞一個大的。
許羨魚更傾向于后者。
兩次交手,許羨魚大概了解了賀茂千惠的性格,驕傲自負,陰狠狡詐,有很強的報復欲,所以她不可能這么輕易就罷休。
當然,不管她想做什么,許羨魚都不怕。
甚至許羨魚還有點希望她繼續作死,這樣她就能順理成章地除掉這個禍害。
……
霍家別墅外,一輛法拉利疾馳而來,在到達別墅大門時猛地剎停,發出尖銳的剎車聲。
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一個神色驚恐,一桌狼狽的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腳步踉蹌地跑到院門口,緊張四顧后,開始拼命按大門上的門鈴。
很快,保鏢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您好,請問哪位?”
男人立刻大喊:“救命!我要找許小姐!許小姐救命!”
保鏢的聲音頓了一下,再次詢問對方是誰。
但是男人卻仿佛魔怔了一樣,只重復地求許羨魚救命。
門衛處的保鏢不確定來人什么情況,于是派了一個人去外面看住男人,然后迅速將情況匯報給了宋槊。
宋槊聽完后,立刻去請示許羨魚。
“少夫人,外面來了一個奇怪的男人,一開口就喊著要您救命,問他是誰他也不回答,您看是不是要見一見他?”
“找我救命?”許羨魚疑惑地皺了皺眉,“帶他進來吧。”
“是。”
宋槊轉身出門,親自帶著手下來到別墅院門口,直接將男人架了起來。
男人被他們的陣勢嚇到了,以為他們要趕自己走,立刻拼命掙扎,口中不停大叫著:“你們放開我,我要找許小姐,時間來不及了,許小姐救命!”
可他哪里掙扎得過霍家訓練有素的保鏢,很快就被架進了別墅。
許羨魚看到被架進來的男人,確定自己并不認識他,見他還在喊著自己的名字,便道:“我就是許羨魚,你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聽到許羨魚的自我介紹,掙扎的動作一頓,然后立刻情緒激動地撲通一下跪在了許羨魚的跟前,磕頭哀求道:“許小姐,我終于找到了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們黃家!”
“救黃家?你是誰?黃家遇到什么事了?”許羨魚一眼看出了男人身上的異常。
一個活人,卻滿身陰氣,像是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一樣。
而且,他身上還有著非常重的因果。
男人急忙道:“我叫黃舒駿,是黃家的小兒子,我們家昨天晚上突然出現了很多很多鬼,它們很兇,把黃家所有人都抓了起來,其中一個女鬼說要殺了黃家所有人,讓黃家的血脈在這個世上斷絕。”
“我因為身上有一道高僧送的護身符,僥幸逃了出來,可我全家卻被困在了宅子里,生死不知。”
“我之前聽人說,許小姐您術法高超,算命抓鬼都很厲害了,我求求您,救救我的家人!只要您能幫我救他們,我可以給您十倍的報酬!”
說完,黃舒駿再次咚咚給許羨魚磕了好幾個頭。
他磕得非常用力,一下就把額頭磕破了,鮮血迅速從額頭流下。
可以看出他非常迫切地想要救出自己的家人。
就連一旁的宋槊也被他這焦急的情緒感染,替黃家人擔心起來。
宋槊看向許羨魚,按照他對少夫人的理解,這種厲鬼害人的事,她肯定會幫忙。
這段時間跟在許羨魚身邊,宋槊親眼看著許羨魚幫人解決一樁又一樁的麻煩,對她的實力有了深刻的了解。
無論什么妖魔鬼怪,在他家少夫人面前都是小卡拉米,動動手指就搞定了。
黃家的厲鬼再多,也不會是許羨魚的對手。
然而這次,許羨魚的反應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許羨魚在聽完黃舒駿的話,抬手掐算了一下,然后毫不留情地搖頭拒絕了他。
“不好意思,這件事我幫不了你,你請回吧。”
黃舒駿一愣,頓時急了:“為什么?如果是報酬的問題,您可以盡管提,不管多少錢我全都答應!”
許羨魚搖頭,“不是報酬的問題。”
“不是報酬問題?那究竟是為什么?”黃舒駿不甘心地追問。
他全家人此刻危在旦夕,隨時都可能被厲鬼殺害,許羨魚是黃舒駿唯一的希望,他不能放棄。
許羨魚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黃舒駿的眼神透出一絲悲憫,緩緩道:
“因為黃家之人必死,我不救必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