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權(quán)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霍戰(zhàn)霆和許羨魚,他拉著沈眠上前打招呼。
“戰(zhàn)霆,小魚,好巧,你們怎么來這邊了?”
聽到蕭權(quán)喊兩人的名字,沈眠微怔了怔,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閃過一絲黯然,然后跟著輕聲說了句你們好。
霍戰(zhàn)霆瞥了沈眠一眼,淡淡道:“晚上在這邊吃飯,順便出來散步。”
許羨魚也暫時壓下心頭復雜,揚起一個笑容,“你們也出來約會嗎?”
蕭權(quán)點頭,“最近一直忙著事,今天有空,就帶沈眠出來逛逛。”
自從他上次出事之后,沈家人就把沈眠看得很緊,他又忙,兩人見面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今天好不容易才把人喊出來。
沈眠的情緒還不高,他以為她在氣自己冷落了她,正哄著人呢,就遇上霍戰(zhàn)霆他們了。
難得這么巧,幾人便一起聊天散步。
兩個男人聊著最近幾天的事情,許羨魚也會搭腔,唯獨沈眠只是任由蕭權(quán)牽著走,全程沉默。
比起之前見面,許羨魚覺得沈眠變了不少,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還沒逛多遠,一旁突然響起一個慍怒的聲音:“沈眠!”
幾人腳步一頓,轉(zhuǎn)頭看去。
沈眠哥哥沈誠陰沉著臉大步走過來,劈頭蓋臉罵道:“沈眠,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隨便跟人出來亂跑,你都當耳邊風是不是?跟我回家!”
他真是要被這個不爭氣的妹妹氣死了,一個不注意就偷溜出來見蕭權(quán)。
明知道沈家跟蕭家之間乃是死仇,蕭權(quán)要是知道了當年的真相,絕對不會放過沈家,她還非要跟蕭權(quán)在一起。
他真怕她哪天腦子抽風,把當年沈家做的事情告訴蕭權(quán),到時候沈家就完了。
現(xiàn)在的沈家已經(jīng)大不如前,完全不是蕭權(quán)的對手。
見他這么罵沈眠,蕭權(quán)眸光頓時一冷,伸手將沈眠拉到身后,冷冷道:“是我叫她出來的,等會兒我會送她回去。”
沈誠瞪著他,不客氣道:“蕭權(quán),我已經(jīng)跟你說過很多遍了,我們家是不會同意沈眠和你在一起的,你不要再纏著我妹妹了!”
蕭權(quán)握緊了沈眠的手,“我和她在一起,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許。”
沈誠氣笑了,看向他身后的沈眠,“是嗎?沈眠,你為了這個男人,不要生你養(yǎng)你的沈家了?”
“哥,我沒有……”沈眠急忙否認。
“既然沒有就跟我回去,媽發(fā)現(xiàn)你不見擔心得要死,你都這么大了,非要爸媽這么操心嗎?”沈誠很了解沈眠,一下掐住了她的七寸。
沈眠想到父母,心中愧疚,猶猶豫豫地開口:“阿權(quán),時間也不早了,我先跟我哥回去了……”
蕭權(quán)本來不想同意,他們這次相處還不到兩個小時。
但看著沈眠臉上的哀求,他到底沒有把事情鬧僵,松開了手。
沈誠見狀立刻上前抓著沈眠的手臂,將人帶走了。
蕭權(quán)抿唇看著兄妹倆走遠的背影,眸光暗沉,直到消失不見,依舊站在原地沒動。
“你覺得這樣下去有意思嗎?”霍戰(zhàn)霆淡淡地問。
蕭權(quán)收回視線,沒有說話。
許羨魚卻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疲憊,顯然這段感情對他來說挺折磨的。
蕭家和沈家本來就有宿怨,他和沈眠在一起已經(jīng)背負了很多。
偏偏沈眠還是個優(yōu)柔寡斷的性子,喜歡蕭權(quán),也非常在乎親人。
當然這并不是錯,有問題的是她根本無法處理好這二者之間的關(guān)系。
這樣的兩個人,很難走遠。
霍戰(zhàn)霆見蕭權(quán)這死樣子,就懶得管他了。
畢竟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沉默了一會兒,蕭權(quán)深吸了一口氣,“你們逛吧,我先回去了。”
許羨魚想了想,還是委婉地開口:“蕭權(quán),緣起緣滅都有定數(shù),你不要太強求。”
蕭權(quán)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說了句謝謝,然后便大步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許羨魚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
“有什么好唉聲嘆氣的?”霍戰(zhàn)霆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
“老公,我剛才看到蕭權(quán)和沈眠之間的緣分差不多快到盡頭了。”許羨魚悶悶道。
聞言,霍戰(zhàn)霆卻并沒有什么意外之色。
“遲早的事。”
他早就看出來這兩人不會長久。
許羨魚好奇地看著他,“你怎么看出來的?”
“沈眠那性格不頂事。”
不得不說霍戰(zhàn)霆的點評十分犀利,一針見血。
“怎么說蕭權(quán)都是你的好兄弟,他要失戀了你不擔心他?”
霍戰(zhàn)霆瞥了她一眼,“你也說我是他好兄弟了,又不是他爹,有什么好擔心的?失戀又死不了人。”
許羨魚:“……”這話還真是讓人無法反駁。
不過,想到他最后那句話,許羨魚忍不住問道:“老公,那如果我們分手了,你會怎么樣?”
霍戰(zhàn)霆臉上表情頓時一黑,忍住想把許羨魚拎起來打屁股的沖動,咬牙道:“沒有這種如果!”
“為什么?”許羨魚不怕死地繼續(xù)在作死邊緣伸jio
霍戰(zhàn)霆額角青筋亂跳,“我的字典里就沒有分手兩個字!”
看著氣得臉色漆黑的男人,許羨魚笑著跳起來一把抱住他,像只無尾熊一樣掛在霍戰(zhàn)霆身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老公,我們不愧是夫妻,我的字典里也沒有這兩個字。”
霍戰(zhàn)霆一手托住許羨魚的臀,沒好氣地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狠狠吻了一通。
將她的唇吻的紅腫誘人,才惡狠狠道:“再亂說話,看我怎么收拾你!”
……
另一邊。
沈眠被沈誠帶回了家,迎接她的自然又是全家人的責備。
話里話外都是怕她泄露了當年的秘密。
沈眠垂著頭,心里無比難受。
自從知道蕭權(quán)父母的死和沈家有關(guān),她就對蕭權(quán)充滿了愧疚。
可她又不敢將這件事告訴蕭權(quán),她了解他的性格,如果他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報復沈家。
父母和哥哥都不會有好下場。
當年父親背信棄義陷害蕭家的確錯了,可他們從小對自己愛如珍寶,她實在做不到大義滅親。
她厭惡這樣自私的自己,覺得這樣的自己配不上蕭權(quán)的深情。
所以這段時間她都躲著蕭權(quán),他好幾次找她,她都借口看管太嚴出不去。
沈眠心中一片迷茫,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
沈家書房。
沈父沉著臉坐在沙發(fā)后,他如今最怕的就是當年之事敗露,偏偏自己女兒鐵了心要跟蕭權(quán)攪和在一起,以至于他每天過得都提心吊膽。
他都有點后悔了,早知如此蕭權(quán)這么出息,當年就不該聽柳嵐那女人的唆使對蕭家下手。
不然的話,兩家仍然是世交,沈眠的眼睛不會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蕭權(quán)在一起。
可惜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沈父拿起來一看,是一條短信。
消息內(nèi)容很簡單。
我是柳嵐,給我回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