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姐那邊的情況我會一直盯著,只是她之前傳回來消息想把兩個孩子先送回來。”郁瑞道,“畢竟現在榮家自顧不暇,那些眼皮子淺的知道老師被調查后就第一時間撇清了關系,也不愿意養兩個孩子。”
說完郁瑞忍不住看了眼江綿。
周淼淼現在能夠依靠的娘家人無非就周知衍一個,如果他還是個單身漢倒是可以毫不猶豫的去把兩個孩子接回來,可偏偏他馬上就要結婚了。
郁瑞擔心江綿會介意。
畢竟他能夠看得出來自己兄弟找的這個對象年紀不大,臉看著嫩,估計也就二十左右的樣子。
這么小的年紀一結婚就要把兩個年紀不大的外甥接過來照顧,還牽扯到這么一堆麻煩事兒里面,一般的女同志恐怕都不會樂意。
可如果周知衍也不養這倆孩子,那就只能跟著周淼淼夫妻倆一起下放了,萬一被弄到那窮山惡水的地方恐怕就徹底廢了。
“那就把孩子接回來。”周知衍深吸了口氣,看向江綿,“……抱歉江綿,我……”
“不用覺得有什么抱歉的。”江綿直接打斷他的道歉,“你姐姐出了事能夠依靠的人自然就只有你了,你不養外甥還能讓誰去養?”
只是上輩子她怎么沒在周知衍身邊見過兩個孩子?難道是出了什么問題?
想到這,江綿就忍不住說:“現在這情況越早去把孩子接過來越安全,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就麻煩了。”
周知衍看著江綿一副操心的樣子,唇角就不受控制的上揚。
果然他沒有看錯人,他喜歡的小姑娘真的很善良。
郁瑞聽到江綿的話也不由為自己兄弟高興,雖然這小同志看著年紀小,但人還真不錯,居然會同意兄弟帶倆拖油瓶。
真正有了孩子的人才知道養小孩兒可不是簡單給兩雙筷子兩個碗的事兒,這其中要操心的事情多的去了,更何況養的還是別人的孩子,更是需要小心謹慎。
“弟妹說的不錯。”郁瑞語氣緩了幾分,“越早接過來越好。”
周知衍:“我會盡快把他們接過來。”
當初知道老師出事的時候,他就已經拜托在省城曾經退伍的戰友幫忙看著姐姐一家子,真有什么事兒就會第一時間通知他。
江綿目光落在他身上:“可是你的傷……”
周知衍笑了笑:“沒問題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省城?”
省城……
江綿心動了。
說起來她兩輩子加起來都還沒有去過省城呢,以前小哥每次從省城回來都會給她帶很多好吃的,也會告訴她省城有多么多么的繁華。
上輩子出了事兒沒多久小哥來探望她,發現她郁郁寡歡的還想帶著她去省城玩幾天,只是那個時候去外地需要公社開介紹信,石龍公社這邊有朱家人操縱她根本就拿不到去省城的介紹信。
那個時候她還沒有識破朱志海一家的真面目,因此倒是沒有覺得自己其實已經無聲地被限制在了這個地方,就連她想去省城的念頭都在后來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好!”江綿眼睛亮亮的,“正好我也想去省城看看小哥,看看他在那里學習的怎么樣!”
她也想看看曾經在報紙上的那些照片里才能夠窺見的高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漂亮。
“那好,明天我陪你回生產隊開了介紹信我們就直接出發。”
兩人商議好了就決定先回石龍公社,畢竟這會兒已經沒有回里湖公社的班車了。
郁瑞難得見好兄弟一回,自然是舍不得他們這么快就走的,趕緊出聲挽留,“時間還早著呢,咱們再多聊會兒唄,反正你們這么早回去也沒啥事兒。”
周知衍斜了他一眼。
打擾人處對象是要天打雷劈的。
郁瑞:“……”
行吧,果然是男人都逃不過美人關,真看不出來以前在部隊里對那些貼上來的女同志完全不給好臉色的周閻王也有這么一天。
周知衍和江綿起身剛走出郁瑞家的大門時,就見外面慌慌張張的跑來一個人大聲叫著郁瑞的名字,“郁瑞!郁瑞!你媳婦兒被人給打了!郁瑞!”
郁瑞一聽立即從屋里走出來,連忙問道,“怎么回事老胡?我媳婦兒怎么了?被誰給打了?”
老胡一臉焦急:“就是姚家那個瘋婆子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瘋婆子看你媳婦兒不順眼好久了,我剛剛看到你媳婦兒都躺地上了,你趕緊去過去看看吧!”
一聽到是姚家那個瘋婆子打的人,郁瑞頓時面色鐵青,氣勢洶洶的就朝著托兒所的方向沖過去了。
周知衍和江綿面面相覷,決定也跟過去看看,萬一郁瑞需要人幫忙他們也能搭把手。
把郁瑞家的門鎖上,二人就匆忙跟了過去。
等他們趕到食品廠托兒所的時候這里已經里三層外三層的聚集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完全不知道里面在鬧什么,江綿他們剛走進就聽到外圍有人說薛琴倒了大霉,還提起一個叫姚春華的名字。
姚春華?
江綿未微蹙著眉,若真是她知道的那個食品廠的姚春華,那動手打了薛琴的不就是朱斌娶的那個廠長的女兒?
上輩子江綿并沒有見過那個姚春華幾次,不過她卻聽黃春玲私下抱怨過這個城里的兒媳婦壓根看不上他們這些婆家人,以至于黃春玲對這個兒媳婦十分不滿,但礙于對方是廠長的女兒又不得不伏小做低討好這個兒媳婦。
但這會兒聽著食品廠這些員工以及家屬們提起姚春華這個名字的時候,江綿卻明顯聽出了他們語氣中的鄙夷與嫌棄,一口一個瘋婆子的叫著姚春華。
“姓姚的,我媳婦兒要是出了什么事兒你就洗干凈脖子給我等著,老子要你們全家賠命!”
郁瑞暴怒的聲音將嘈雜的喧鬧聲立即壓了下去,隨后江綿就看到他抱著滿頭是血的薛琴冷著臉匆匆忙忙的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跑。
那個叫姚春華的女人壓根沒把郁瑞的威脅放在心上,只是撇撇嘴說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這小賤人敢訓斥我侄子?我姚家的孩子也是她能隨便教訓的嗎?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