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心的再給自己診了一次脈,江綿確定自己身體并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真是因為昨晚太累了?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江綿耳尖緋紅。
處理完大雁生產隊傷員們的傷后時間就來到了大中午。
今天的陽光特別的刺眼,饒是江綿這種不愛出汗的體質都滿頭大汗。
江雷和周知衍他們跟著劉長林的隊伍去追那些野狼還沒有回來,大中午的家里少了幾個人吃飯倒也不覺得冷清。
阮云山本來一大早就要回公社衛生所上班,但現在這種情況他也不敢隨便離開,只是叫人去衛生所那邊帶了個話,便繼續在生產隊幫忙。
舒鳳是午后吃完飯才找過來的。
她拎著一個籃子進的門,是給阮云山回去的時候帶的一些吃的用的,還給江家拿了一只被宰殺好的兔子。
楊蘭看見兔子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要拒絕,和舒鳳一番推拉式的客氣后還是收下了。
舒鳳見到她收了兔子,顯而易見的松了口氣,臉上也帶了笑。
只是等發現阮云山也在盯著自己看的時候,這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有些不知所措的局促。
阮云山深吸了口氣,沉聲道:“昨晚你家出事沒?”
舒鳳擺擺手:“沒有?!?/p>
和別家嫌熱不同,舒家人睡覺都是把門窗關的嚴嚴實實的,就連雞鴨都是被關在籠子里,除了被嚇死了兩只外倒也沒別的損失。
問了這一句后,阮云山便沒再說話,舒鳳也不知道該跟他說什么,咬著下唇眼神飄忽來飄忽去的,就是不去看他。
雖然已經結婚一年多,可兩人之間的關系依舊很疏離。
江綿在旁邊看著都覺得糟心。
上一世肯定是她聽錯了,就這種夫妻關系,小鳳姐真的會為了云山哥殉情?
這兩人完全看不出來是不是在乎對方的呀!
舒鳳送來的兔子是她自己養的,一看就肉很多。
已經宰殺好了的兔子要及時處理掉,這也是舒鳳為什么沒有帶活兔子過來,主要是怕江家人不收。
她跟阮云山似乎也沒什么話題可聊的,好在楊蘭和江綿都不是看著客人尷尬的性子,干脆把她叫到一邊隨意找了個話題。
八卦向來是拉近關系的最好方式。
作為大雁生產隊的人,舒鳳是最清楚那邊情況的。
借著好奇情況的由頭向舒鳳問了不少事情,江綿這才得知了更多細節。
原來昨晚跑去大雁生產隊的野狼足有三四十頭!
要不是有人的慘叫聲把眾人從夢中驚醒,恐怕要等死上不少人才會發現野狼的蹤跡。
深山里的豺狼虎豹都是兇猛的野獸,不過在一般情況下并不會輕易踏足人類的領地,舒鳳知道的情況比她們更多一些。
她語氣沉重道:“我來之前正好撞上了我們生產隊的書記,他說狼群可能是被人故意引到我們生產隊的,他們追上去的時候發現了狼群來的路徑上有很多新鮮的血?!?/p>
“是故意被引到你們那兒的?”
楊蘭震驚。
江綿和阮云山也是難以置信。
“這大半夜的誰干這種缺德事?”江綿擰眉,“把深山里的野獸引出來可沒那么容易,這一不小心自己都會葬身狼腹。”
舒鳳搖搖頭:“我們書記已經去公社報公安去了,這事兒要真是人為的,非得要把這畜生給揪出來不可!”
江綿聽完,果然上一世的記憶不能再作為這一世的參考。
上一世壓根就沒這回事。
怪不得她沒聽說過大雁生產隊被野狼群襲擊的消息,若這一世是人為的,那就能說得通為什么和上一世不一樣了。
可細思極恐。
這一世不過是她重活了一次,為什么就有了這么大的變故?
甚至還有人故意引野狼群去襲擊大雁生產隊呢?
昨晚要不是云山哥半夜上廁所發現了有狼的蹤跡及時叫醒了不少人,恐怕半山村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只怕很難。”阮云山搖搖頭,“大半夜發生的事情除非有特別明顯的證據,否則就算有懷疑的對象也抓不了人。之前我們隊里糧倉發霉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沒有查出個結果呢?!?/p>
雖然糧食發霉這事兒已經過去挺長時間了,可半山村生產隊的人可沒忘記這事兒當初是有人故意從屋頂倒水進去才出的事兒。
當初的倉庫保管員張大全一家更是天天咒罵干這事兒的畜生。
至今為止干出這種缺德事兒的人都沒被揪出來呢,像引野狼群這種事情,幕后主使肯定會做的更加隱蔽。
楊蘭忍不住罵了聲畜生:“真把這些人給找到了,非得讓他們全部吃花生米不可!”
可幾人都清楚,以公社派出所那幾個公安的查案水平估計這事兒到了最后又只能是大雁生產隊自認倒霉了。
舒鳳提起這事兒也很糟心:“這次我們隊損失可大了,要交的任務豬都被咬死了七八頭,現在還有些大娘們蹲路邊上邊哭邊罵呢?!?/p>
江綿搖搖頭:“只希望能查到一點線索吧,不然這些損失也就只能捏著鼻子認了?!?/p>
舒鳳苦笑。
大雁生產隊跟半山村生產隊可不一樣,壓根承擔不起這么重的損失。
半山村現在好歹還有個香盒廠能兜底,可大雁生產隊……
唉,真是想想都糟心。
眾人沉默了會兒,舒鳳和阮云山便走了。
阮云山今天不打算回衛生所上班,所以打算先去收拾下自己的住處。
楊蘭本想讓江綿過去幫忙,可目光落在舒鳳身上時就把嘴巴閉上了。
小兩口之所以關系疏離完全就是因為相處的時間太少,自家閨女還是別過去比較好。
江雷他們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從山里出來,看著還挺有氣勢。
江綿聽到動靜立即去門口迎他們。
灰撲撲的一群人中最顯眼的那幾個就是他們江家的男人。
“你們回來啦!”
不等他們靠近,江綿便快步跑過去。
粗略的掃了一圈,發現他們身上沒有傷這才松了口氣。
“怎么樣?有什么發現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