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棗棗掛了電話,直接開車調頭,回到了自己久違了五年的娘家。
也是巧了,她剛開到別墅門口,就看到了爸媽和哥哥從車上下來。
談棗棗快速將車在路邊停下,心中難掩激動的下車。
母親辛然聽到停車聲,轉頭看去。
當看到駕駛座上走下來的人竟然是談棗棗時,她倏然抽出了被談辛澈攙扶的手,奔向談棗棗,聲音里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迫:“棗棗……我的女兒……”
談棗棗紅了眼眶,也飛奔向辛然,展開了雙臂,與她緊緊相擁,聲音里帶著難掩的哭腔:“媽……”
辛然也哭了,哭聲中帶著久別重逢的慶幸,和無法言語的激動,只能不停的跺著腳,死死的抱著談棗棗,生怕一松手,這孩子就沒了。
“棗棗,他們騙我說你死了,我一直不相信,你看,你分明好好的呀,你為什么這么久都不來看媽媽,知道媽媽有多想你嗎?”
談棗棗明顯能感覺出,辛然看自己的眼神,的確跟窕窕說的那樣,精神狀態不對勁,卻并沒點破,而是將臉埋在媽媽的脖頸中,嗅著媽媽身上獨有的氣息,聽著媽媽的哭聲和抱怨,只覺心痛和愧疚。
“媽媽對不起,我……最近有些忙。”
辛然松開了緊抱著談棗棗的手,雙手捧著她臉頰,左看看又看看,這是她的女兒,是她的小棗兒:“沒事沒事的,媽媽怎么會怪你呢?只要你好好的,媽媽高興還來不及。”
此時,談尚禮和談辛澈也已經走近。
兩個大男人,明顯是同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只是談尚禮臉上有了歲月雕刻的痕跡,而談辛澈看起來雖年輕,氣質卻成熟穩重。
兩人看著跟五年前的談棗棗完全如出一轍的臉,臉上并沒有表現出多少震驚。
他們并不知道‘談棗棗’前天大鬧婚禮的事情,是辛然昨天在家里看手機的時候,無意間從陸家發布的新聞上,看到了‘談棗棗’的照片,鬧著要回來的。
看到照片里跟談棗棗一模一樣的臉,父子倆其實也想回來確定一下,陸家這次找了個女人冒充棗棗,又想做什么。
談棗棗看向父親和哥哥,心中難掩久別重逢的慶幸,“爸,哥……”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談辛澈表情透著明顯的疏離和冷淡:“媽,你坐了一天的飛機,該先進屋休息一下。”
“我不休息,”辛然將談棗棗緊抱進了懷里:“我好不容易見到了棗棗,還有好多話想跟她說呢。”
看出了父親和哥哥對自己的警惕,談棗棗也不生氣,摟著辛然的肩膀,輕聲安撫:“媽,坐了這么久的飛機會累的,你聽我哥的話,先進屋休息。”
“我不……”
“我跟你一起進去,我陪你休息,好不好?”
聽到談棗棗要跟自己一起回家,辛然松了口氣:“好,那咱們一起。”
她拉著談棗棗進了家門。
談棗棗勸著辛然回了房間,娘兒倆一起躺在床上聊著天。
她試圖從辛然的口中問出什么,可辛然說話卻一直顛三倒四的。
一會說:“都怪我,當年若不是我心疼你小姨早逝,把蘇蕊給接了回來撫養,她哪有機會搶你的丈夫,禍害咱們談家。”
一會又說:“怪我把那孩子的心養壞了,你看,你分明沒有死,她為什么要騙我呢?她怎么敢那樣對待你的,太無恥了!”
過一會,又抱著她哭:“棗棗,媽媽不是在做夢對不對,你真的還活著對嗎?”
母親反反復復,都在擔心她會不會忽然消失,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直到談棗棗一遍遍的安撫著自己不會走,她才因為大腦的疲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母親睡熟,她小心翼翼的開門下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結果就聽到了父親和哥哥在客廳里壓低聲音的對話。
談尚禮聲音凝重:“不能再讓她靠近你媽了,你媽的病情,本來已經快要穩定下來了,你看到她剛剛的眼神了嗎?”
談辛澈的語氣,透著與他的溫文儒雅完全不相符的冷意:“我知道,一樣的手段,他們玩兩次可就沒意思了。”
“這次不一樣,這次他們找到的這個女人,跟棗棗太像了,剛剛見到她本人的時候,我都有一瞬的恍惚,覺得……是不是你妹妹真的回來了。”
“爸,你別犯糊涂,我妹的葬禮,是我親手操辦的,我親眼看著她被推進了火葬場,這女人即便再像,也不可能是真的。
我媽是糊涂了,才會被輕易誆騙,如今陸氏仗著手里持有的談家股份,對咱們談家作威作福,咱們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了,你別因為那張臉,也犯了糊涂。”
“放心,我知道,一會你就把那女人趕走吧,那張臉看久了……也只會增加你媽的痛苦。”
談棗棗聽糊涂了,什么叫陸氏仗著持有談家的股份?
陸氏怎么會有談家的股份。
難道自己不在的這五年,陸銘詔……對談家動手了?
“好,”談辛澈回頭,本打算上樓看看上面的情況,卻正對上了樓梯處,正安安靜靜的看著兩人的背影狐疑的談棗棗。
他眉心一沉,倏然站起身,語氣肅冷:“你鬼鬼祟祟的站在那里偷聽什么!”
“我沒有偷聽,”談棗棗臉上帶著坦然下了樓梯,來到兩人身前,“爸,哥哥,你們剛剛說的,陸氏仗著持有談家的股份,就對陸家作威作福是什么意思?陸家怎么會有談家的股份?”
談尚禮表情冷了幾分,倒是談辛澈那張一向溫潤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怎么,你的金主派你過來收割談家之前,什么都沒有跟你說過?那他派你來的目的是什么?你可別告訴我,他單純的只是要讓你跟我們家認親。”
“哥,不是陸銘詔讓我來的,我真的是棗棗……”
“閉嘴!回去告訴陸銘詔,這一次,沒人會再相信這些手段了。你也立刻滾出談家,以后,不要再來接近我母親,不然我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