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酥,蟾酥?”
“上古兇獸,萬年肉芝?”
王敞的話聽得箱子外頭的秦瓔一愣一愣。
無論從哪個角度聽,箱子那個大嘴巴莽漢嘴里說的兇獸都跟秦瓔所知道的癩蛤蟆相符。
只是王敞哭得絕望,搞得她也不自信起來。
眼見韓烈要去大戶求藥。
秦瓔尋思著,不如做兩手準備吧。
秦瓔腦子靈活,想了想找到本市中醫(yī)館中醫(yī)院電話,挨個電話聯(lián)系。
她本以為要費些功夫,不料第一個電話就打通,詢問后得知那家藥房有蟾酥錠。
秦瓔高興得很,立即換衣服準備出發(fā)。
她在門口換鞋拿鑰匙時,看到了之前擱在鞋柜上的刮刮卡。
那張卡順水飄來,秦瓔撿起后就拋之腦后。
“回來把你刮了!”
她說著話走出門。
“瓔瓔,你要刮誰?誰招惹你了?”
迎面聽一聲問。
秦瓔抬頭,看見門前站著聊天的石婆和兩個同街的阿姨。
問話的正是石婆婆,本跟她嘮家常的兩個阿姨也看了過來。
“秦瓔,回來也不來我家玩?”
“走晚上我家吃飯去?!?/p>
秦瓔各自同她們打招呼后,抱歉一笑:“今天去不成,我馬上出門買點特別急用的東西?!?/p>
“什么東西?”石婆本能打聽。
秦瓔一邊鎖門,一邊道:“去中藥房買點蟾酥?!?/p>
“你買那玩意做什么?”石婆取出手機問秦瓔。
“有點急用!”秦瓔一笑糊弄過去,“我先走啦!”
她剛走半步,被石婆拽住。
“別慌!”
“那玩意,還需要你親自跑?”
石婆看秦瓔的表情無奈得很:“我有人脈,你等我問問?!?/p>
言罷,不等秦瓔反對,她拿著手機走到一旁撥弄。
很快打通一個電話。
“喂,老王?是我,上次不是聽說你兒子被人騙,開了個蛤蟆基地?”
石婆婆拿著老人機,說話的聲音半條街都能聽見。
秦瓔本來要走的,聽見她說蛤蟆,頓時一喜湊了過去聽。
石婆婆安撫拍拍她。
“什么叫我戳你痛處,那不是你麻將桌上自己說的嘛!”
“少廢話了,問問你兒子手里頭有沒有蟾酥,我要買點急用!”
“這不是照顧你家生意嗎?”
聽見說買賣,電話那邊的老王停了抱怨。
“好,好,你趕緊聯(lián)系,三分鐘之內(nèi)給我回個話!對了,你別糊弄我,賣假東西試試?”
一通話后,石婆婆瀟灑瞇眼在屏幕上一摁,掛斷電話。
“等三分鐘!”
秦瓔在旁崇拜道:“石婆的人脈還是這么廣!”
石婆謙虛一笑。
只過了兩分鐘,電話打回來了。
石婆接起和對方說了兩句后,捂著話筒問秦瓔:“你是要蟾酥什么?”
“錠?凍干粉要不要?”
秦瓔想了想:“都要一點?!?/p>
石婆電話中一番討價還價。
最終秦瓔微信轉(zhuǎn)賬360塊,對方送貨上門。
應該是比較珍惜這樁生意。
賣蟾酥的不到十分鐘,就騎著小電驢送貨來了。
把手里的塑料袋遞來,臨走時,一臉老實巴交的中年人還道:“絕對是真貨好貨,用好了多照顧生意!”
秦瓔笑著應下,接了一掃。
袋子里裝了些小袋的蟾酥錠和凍干蟾酥粉。
或許為了顯示自家賣的是真貨,還多給了兩只干蟾。
粗加工的干蟾晾曬得干巴巴,仰天死不瞑目的樣子。
瞧著,格外猙獰。
秦瓔東西到手不多耽擱,誠心對石婆道謝。
石婆擺手叫她快去。
自己則繼續(xù)跟人嘮嗑,約好晚上麻將桌上血戰(zhàn)。
從秦瓔出門,到秦瓔拿到蟾酥時間二十分鐘不到。
石婆深藏功與名。
秦瓔提著蟾酥,靠近箱子旁。
她有些驚訝地發(fā)現(xiàn),箱子里場景變化了。
這時的箱子,像是俯拍視角的畫面拉得極高。
久旱后蒼涼的大地上滿是裂口。
午后的陽光穿透云層,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傾瀉而下。
整片大地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色。
一座寬廣似城的塢壁,坐落在片荒涼之中。
“這就是塢壁?”
秦瓔趴到了箱子邊。
大夏和她所認知的漢代十分相似。
民間百姓住宅一堂二內(nèi),有庖廚,筑房材料黃土茅草,磚瓦都有。
稍微富裕一些的,就將宅子增建為三進日字形院落。
前有井后有廁,兩邊有廊,還有小型的望樓、
而地方豪強,就結(jié)塢壁聚居。
高大的墻垣和四角方形角樓上的望樓箭塔,充足的糧食水源和部曲武器。
外頭再亂,大戶豪族們依舊可以在塢壁內(nèi)自保到糧食耗盡。
秦瓔對這新出現(xiàn)的建筑十分好奇。
她想要看更多。
住宅內(nèi)部裝飾擺設,里面人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什么她都想看!
秦瓔瞪大了眼睛,想將畫面稍微放大些。
可她嘗試了好幾個角度,甚至擺弄箱子都沒能得償所愿。
在這里她的掌控里顯然沒有在武威城那么高,視角只能懸在云端。
最終只得看著箱子里那片建筑嘆了口氣。
就在此時,箱中畫面在一個點突然急速放大。
眨眼間,又看見了韓烈的腦門頂。
“也行,將就將就!”
秦瓔自我安慰,雖然還是考驗眼力,但好歹能看清墻上的磚瓦了。
她本想告訴韓烈,她找到了蟾酥。
但轉(zhuǎn)念又想,萬一藥不對,豈不是耽誤一條人命?
她暫按捺住,旁觀韓烈這次討藥之行。
只聽箱中有人問道:“韓隊率,此來何意?”
細看去,在段家塢壁的墻垣上站著幾個人。
有老有少,看不清面部細節(jié),但明顯能感覺到他們膚色白皙紅潤。
跟秦瓔在武威郡城中所見的饑民,完全是兩個樣。
大族子弟啊……
秦瓔嗤地一笑。
她突然響起的笑聲,讓段家塢壁前的韓烈驚了一瞬。
上神又再看他了?
見他要行禮,秦瓔道:“就當我不存在,自然一點,不要表現(xiàn)出異樣。”
發(fā)現(xiàn)能隱藏身影后,秦瓔就低調(diào)藏匿。
她想要好好的觀察這個世界,想看箱中世界人的生活點滴。
而不是每次出現(xiàn)都嚇得他們雞飛狗跳。
韓烈聞言立時定神,遠望段家塢壁上帶著部曲的人。
“我沒有惡意,只是聽說段家豢養(yǎng)耳鼠,想來求取一只救人!”
韓烈話音剛落,又聽見秦瓔一笑。
“好話術?!?/p>
李主簿并不肯定段家有耳鼠,韓烈說有,只是一種語言試探而已。
果然,對面?zhèn)鱽眢@疑不定的聲音:“你聽誰說的?”
還真有!
秦瓔撐著臉頰笑,韓烈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