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嚇我。”
姜婉嘴角露出陰冷丑惡的笑,眼中滿是恨意:“事已至此,我也不妨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訴你,若你還有幾分羞恥與道德,你就不應該跟他在一起!”
“姜婉!”
姜婉這話,算是直接碰到了風容湛的逆鱗,風容湛臉色陰寒可怖,周身的氣息瞬間降至冰點:“你找死!”
他一把拎起姜婉的衣襟,將她整個人狠狠摔出去,砸在房間的土墻上,墻壁瞬間被砸出一個大洞來。
“婉婉!”
白哲傷勢未愈,又被擎震彪狠狠打了一拳,感覺肋骨斷裂,趴在地上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姜婉被甩出去,卻無能為力。
他目光憤恨地看向風容湛,眼底一片猩紅:“你知不知道,原本姜婉才是你的妻子,你為了那個女人,狠心拋棄她,讓她成為整個家族的恥辱與笑話,后來,你娶了那個女人,卻又管不住自己,回頭去招惹她,花言巧語將她騙回身邊……”
“你他媽給老子閉嘴!”
風容湛暴怒,將白哲也一腳踹出去老遠,他現在都顧不上生氣,打斷白哲的話,立刻緊張地看向檀卿辭:“卿卿,我沒有。”
檀卿辭也被這個所謂的“真相”給雷了一下。
這太狗血了。
但是,白哲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謊。
事情一定沒有那么簡單。
“我知道。”
檀卿辭冷靜而鎮定,她過去拉住風容湛,安撫他的同時,也想讓他們繼續說下去,好盡快把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弄清楚。
要是不拉著點,按照這個劇情發展下去,只怕還沒說清楚,姜婉和白哲就會被風容湛的憤怒給打死。
“你冷靜一點好嗎?”
檀卿辭這回直接抱住他的胳膊,耐心地道:“他們的片面之詞,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除非到了你都沒辦法反駁的程度,那才能證明他們所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
風容湛陰沉的臉色,在聽到檀卿辭的這番話,才稍微得到一絲安定。
他根本沒做過的事,怎么會無從反駁。
好。
那就看看他們,還能潑多少臟水在他身上!
這時,姜婉艱難地從土堆里爬起來,頭發凌亂,衣裳破碎,渾身狼狽的靠著墻壁,慘笑著說道:“你們不相信,是因為你們把這一切都忘了。”
風容湛剛要說話,檀卿辭先一步開口:“那就請你仔仔細細,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們,如果你說的合情合理,讓我們無話可說,我們就信你。”
“信了又如何?”
“信了,至少可以不殺你們。”
“呵。”
姜婉冷笑一聲,笑的有些諷刺與嘲弄,仿佛真的是檀卿辭做了什么不道德的行為,不但不覺得羞恥,反而還不要臉的拿性命來威脅她。
“檀卿辭,你還真是和上輩子一樣,讓人討厭!”
上輩子?
果然。
檀卿辭看向風容湛,兩人眼中都沒有任何意外之色。
經過長發三個時辰的時間,才終于從白哲和姜婉的口中,聽明白了整個事件的真相。
當然。
這依舊只是他們個人的說辭,是真是假,或者,有幾分真幾分假,根本無從判定。
根據姜婉所說,他們的上輩子,不在這個九幽大陸,而是在一個更高級的修行世界。
風容湛,原名姓鳳,是那個世界三大家族之一的鳳家少主。
天才少年,驚艷決絕。
年紀輕輕,修為就已達到了許多修行者窮盡一生都望塵莫及的地步。
姜家在當地也是有名的家族,雖說沒有鳳族勢力龐大,但姜家以岐黃之術聞名,族中的人精通各種五行八卦,奇門遁甲,還擅長鑄造兵器,繪制符咒,煉制丹藥。
所以,除了三大家族之外,姜家在其他眾多家族中,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翹楚,備受尊崇。
風容湛和姜婉自幼便相識,也算是青梅竹馬。
姜婉身為姜家備受寵愛的嫡長女,模樣生得嬌俏,性格也活潑討喜。
族中長輩見兩人似乎情投意合,互相愛慕,便做主為他們定下了這門親事。
定親之時,風容湛欣然同意,沒有半分不愿。
后來,他時常差人給姜婉送去各種禮物。
有珍稀難得的奇珍異寶,也有精巧有趣的小玩意兒,幾年間從未斷過,那段時光,姜婉的日子里滿是甜蜜與期待。
只是,定親之后,因著各自修行與家族事務繁忙,兩人一直未曾見面。
再次重逢時,姜婉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兩家人滿心歡喜,開始緊鑼密鼓地商量成婚的各項事宜。
可誰能想到,就在那次見面之后,風容湛竟毫無征兆地提出退婚,態度堅決,沒有半點回旋的余地。
不僅如此,退婚后,他竟火速的迎娶了一個出身平凡的采藥女為妻。
那個采藥女,正是上輩子的檀卿辭。
檀卿辭的父母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大夫,一家三口經營著一家小小的藥鋪,勉強維持生計。
作為他們唯一的女兒,檀卿辭既沒有高深的修行天賦,也無特殊的本領,唯一出眾的,就只有那張嬌艷嫵媚,仿若能勾人魂魄的臉。
姜婉滿臉怨憤,言辭激烈的說,是檀卿辭不知廉恥,使出各種下作手段勾引風容湛,才使得風容湛在成婚前夕突然變卦,狠心拋棄了她這個正經的未婚妻。
這一行為,讓她顏面掃地,不僅淪為姜家的恥辱,還成了所有家族的笑柄。
那些日子,她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旁人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滿心的委屈與恨意無處宣泄。
但是,最過分的還在后面。
風容湛和檀卿辭成親沒多久,又跑去招惹她,說他后悔了,還是想娶她為妻,甜言蜜語的將她哄好,并且承諾,會休了檀卿辭,然后再風風光光把她娶回去。
“……”
“……”
風容湛聽完這個“真相”,被氣的直接笑出了聲,笑的滿是嘲諷與冰冷。
這特么,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上輩子的他,眼光會如此之差,看上姜婉?
況且,他會背叛卿卿?
簡直是荒謬!
不過,他還是有些吃不準檀卿辭的想法,轉頭看向她時,臉上滿是無辜與委屈:“卿卿,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