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遇襲到現在,蘇白也不盡是跟著老周鉆下水道。
作為襲擊者的目標人物,站在暴風眼中心的蘇白,在經歷了兩次刺殺后,心中早已對幕后主使有了大概的猜測。
電話另一頭,當羅局長聽到蘇白的話后微微一愣。
要是換做其他富豪,估計兩場刺殺下來人都嚇傻了,畢竟在鬼門關前晃悠的滋味那是真不好受。
而電話里的蘇白不僅淡定自如,他居然還有心思分析幕后主使?
隨即,羅局長給了徐少常一個眼神,二人立馬進入指揮大廳一旁的休息室,關上大門后,羅局長直接開啟了外放擴音功能,把手機放在桌上。
“你說吧,老徐也在我旁邊。”
對于徐少常的出現,蘇白沒有任何意外,沉吟半晌,捋清了思路后。
“第一:幕后主使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一個相當龐大的組織。”
聽到這話的二人默默對視一眼,他們可沒有告訴蘇白風向標的消息,蘇白居然能自已猜出來是個組織?
“第二:這件事老鷹國也參與了。”
如果說第一點還算情理之中的話,那蘇白提出的第二點就很驚悚了,就連聽到消息的徐少常都一臉不可置信。
倒是羅局長還算冷靜,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看著桌上的手機。
“哦?說說你的理由呢。”
電話沉默了兩秒,再次傳來蘇白的聲音。
“我和老周討論過,第一次刺殺,襲擊者能夠連續兩次在車隊的行動路線上進行攔截,說明老鷹國方面有人在配合他們的行動。”
“第二次也是一樣,能夠進入加密的聯合行動組通訊頻道,還能搞到同步IR敵我識別系統。”
“說明老鷹國方面的內鬼很有可能不是一個人,也是一個組織,只有這樣,他們才能跨組織和部門實現里外配合。”
蘇白的分析,和龍國智囊團得到的結果一樣,這也是為什么龍國方面會同意老鷹國暫時營救。
只不過,由于缺乏線索,智囊團現在還無法確認老鷹國的內鬼是誰。
“當你思路不通的時候,不防反過來想呢?”
蘇白的提醒,讓羅局長眉頭一皺。
“你是說,假如你被刺殺身亡?被挑起兩個大國的矛盾?甚至引起局部戰爭?”
“那么,最大的受益者就是...”
說到這里,羅局長和徐少常對視一眼后,異口同聲道。
“軍工巨頭!”
沒錯,老鷹國的發家史,完全可以看做一門戰爭經濟學。
就像大米集團需要不斷擴張來滿足需求一樣,老鷹國的軍工巨頭們,也需要不斷制造戰爭、挑起戰爭來滿足胃口。
用一句著名的臺詞來說就是。
【全世界平均十二人就有一把槍,軍工企業思考問題的方式就是,怎樣讓剩下的十一人都擁有槍。】
現在由于普川的妥協,老鷹國和龍國走入了難得的和平時期。
可某些人可不見得愿意妥協,一個和平的世界,一個不打仗的世界,他們還怎么賣軍火呢?
好了,幕后黑手出現了,雖然現在還沒找到證據,那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可正當羅局長以為僅此而已時,蘇白的話卻讓兩人直冒冷汗。
“別慌,我才說了兩點,軍工巨頭,只不過是這件事里的小角色罷了。”
“第三:這件事真正的幕后主使,我懷疑是三十五國集團,不見得所有人都參與了,但肯定少不了他們。”
這一點,蘇白剛才還不確定,直到得知龍國向各國發出的協查函毫無結果后,才證實了蘇白的猜測。
如果說,軍工巨頭還在兩人的理解范圍內,那當蘇白說出三十五國集團的時候,肉眼可見的,羅局長和徐少常額頭上的汗就下來了。
尤其是徐少常,現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種事,根本就不是他能參與的啊。
誰能想到呢,蘇白本身就是一個擅長做局的人。
從萬佳宜、大米超市、再到大米汽車,天局做了一次又一次,坑了一堆又一堆人。
而現在,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蘇白居然自已也中招了,還是天局當中的天局。
“說說理由呢?”
“很簡單,這種事,那幾個軍工雖然想干,卻沒這么大膽子,畢竟他們自已都互相不信任,害怕被同伙坑。”
“既然幾個軍工巨頭敢冒著風險下場,就說明他們找到合作者,或者說足夠分量的替死鬼了。”
“這個替死鬼不是別人,正是三十五國集團。”
自從被普川賣了一波后,現在三十五國集團是王二小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與其這樣溫水煮青蛙,被出海的龍國企業吸干血,退回發展中國家,還不如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最好的辦法就是挑撥兩個大國的關系,龍國和老鷹國的體量都足夠大,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無論誰輸誰贏,都可以化解現在三十五國的危機。
蘇白的一通分析后,整個休息室都安靜下來,信息量太大,消息太過震撼,兩人都得緩一緩。
“也就是說,這是三十五國集團,聯合老鷹國軍工巨頭,共同組織和策劃的行動?”
乖乖,好一盤大棋啊。
蘇白這都能活下來,八字可真夠硬的。
坐在椅子上的羅局長沉吟半天后,皺眉道。
“我承認,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而且大概率就是真相。”
“但既然三十五國都參與了,讓我們找到證據的概率微乎其微,很有可能最后推出來的,還是一個替死鬼。”
沒錯,猜測,和證據完全是兩碼事。
尤其是里面很有可能還有英吉利這樣的老牌資本強國,他們的情報機構可不是吃素的,不可能讓你輕易抓到把柄。
這件事即便是事后追究下去,也大概率無疾而終。
“沒錯,憑借傳統的調查方式,確實沒辦法,可是別忘了,我們還有一張底牌。”
提著蘇白的提醒,羅局長一臉嚴肅。
“你是說,強人工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