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海冷冷看著蔣立茂，抬手一指：“把他控制起來。”
安保人員立即上前。
蔣立茂連連后退，驚慌大叫：“曲總，你不能抓我！我是執行副總，只有集團總部才有資格處理……”
話沒說完，安保人員已經把他控制住。
“你沒權利這么對我！我為集團立過功……”蔣立茂還在大叫。
曲海冷著臉，從他兜里掏出公章，厲聲道：“總部早就知道你利用職務之便，收受勝西集團賄賂，中飽私囊！”
“我沒有！我是冤枉的！我要求啟動調查程序，還我清白！”
“到現在還心存僥幸？蔣立茂，你太讓人失望了！要不是看在你父親的份上，你早就已經進監獄里呆著了，還能在這里嚶嚶狂吠？”
曲海不再理會蔣立茂，大聲說道：“讓大家見笑了，天淮集團內出了這么個蛀蟲，是我們管理上的失職，現在我宣布，與我們天淮集團重城分部進行全面合作的伙伴是，陸氏財團！”
啪.啪.啪！
掌聲雷動。
“陸董，恭喜恭喜……”
陸晴雪被眾星拱月般圍住。
無論這些人心里怎么想，表面上笑得很真誠。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陸晴雪傻愣在原地，反應不過來。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失去跟天淮集團合作的可能，沒想到柳暗花明，會成為最大獲益者。
深深吸了口氣，陸晴雪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
“謝謝大家……謝謝曲總……陸氏財團能夠得到天淮集團，得到曲總的認可，離不開各位的幫助，往后希望我們一起攜手并進，將重城建設得更加美好，讓我們本土實業更加輝煌……”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術，陸晴雪自然十分嫻熟。
“往后還請陸董多多提攜……”
“陸董年紀輕輕，能力卓絕，青出于藍勝于藍，澤年兄有福氣啊！”
“我要是有侄女你這么優秀的女兒，睡著都笑醒……”
“陸董堪稱重城第一才女，美貌與才華并存……”
眾人紛紛拍馬屁。
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跟天淮集團達成全面合作之后，陸氏財團未來的發展前景會有多大。
他們雖然失去了跟天淮集團全面合作的可能，但如果能夠跟陸晴雪打好關系，和陸氏財團大范圍合作，也能賺上一筆。
誰會跟錢過不去？
最開心的，莫過于各行業的龍頭，只要天淮集團不跟勝西集團合作，他們就具備反擊的能力。
陳懷東想吃掉他們，沒那么容易。
等掌聲稍弱一些，曲海繼續道：“除全面戰略合作伙伴之外，還有一些企業會與天淮集團達成合作，它們分別是：翔星股份、鑄鵬商務、韜悅設備、翼莜傳媒、遠瑜制造……”
被念到名字的企業負責人，露出狂喜之色。
旁邊的人也都紛紛鼓掌恭喜。
沒人再去理會面如死灰的蔣立茂，氣氛一片熱烈。
“竣頌軟件、博希服務公司、啟裕發展，以及……TT科技公司。”
曲海終于念完名單，目光大有深意看了眼秦淮，眼底浮現些許旁人讀不懂的討好意味。
“至于勝西集團，我曲海，以天淮集團重城分部執行總裁的身份宣布，鑒于勝西集團不當的行為，天淮集團將永遠拒絕與之進行任何方面的合作！”
眾人的目光變得玩味起來。
原本以為過江龍和地頭蛇會合作。
現在看起來，完全站在了對立面。
往后的重城商界，將會變得格外精彩！
“曲總念到TT科技公司了！我就是TT科技公司的代表，怎么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秦淮隨手拽著一個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這倒霉蛋訕笑兩聲，羨慕又嫉妒，心里罵得格外臟。
秦淮炫耀之后，走到代表勝西集團的中年男人面前，當著他的面，晃了晃搶來的合同，然后慢慢撕掉。
殺人誅心。
中年男人氣得渾身發抖，臉上肥肉都不斷跳動著，卻無可奈何，只能憤憤而去。
招投會至此結束。
合作細節，需要明天再來商談。
眾人陸陸續續離開。
陸晴雪直到坐進副駕駛，依舊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蔣立茂被控制、曲海宣布永久拒絕跟勝西集團合作、陸氏財團成最大贏家……
這一系列的反轉，跟做夢似的。
秦淮坐上車，單手把著方向盤，得意洋洋道：“都是我的功勞你知道吧？”
陸晴雪翻了個白眼，下意識想懟秦淮，可想到秦淮之前的表現，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伸手勾了下耳旁散亂的發絲，輕聲道：“對，都是你的功勞。”
“嗯？”
秦淮詫異看了陸晴雪一眼。
這女人突然多出一些女人味來，不會是高興得壞掉了吧？
……
“蔣立茂，三天之內，把集團因你而蒙受的損失全部補上，否則你往后就去牢里蹲著吧。”
曲海冷著臉，把厚厚一疊清單甩在蔣立茂的臉上，而后繼續道：“即刻起，你被開除了，并且你的名字會上集團黑名單，集團將會通報全業界對你進行封.殺，好自為之！”
撲通……
蔣立茂跌坐在地，雙眼渙散無神。
他呆愣好久，行尸走肉一般，將散落一地的清單收拾起來，看到那一長串的數字，雙手發抖。
就算是把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變賣，都不夠償還！
滴滴滴……
手機發出刺耳的鈴聲。
蔣立茂看著來電顯示上的‘爸’字，抖得更厲害了。
慢慢按下接聽鍵，蔣立茂張了張嘴。
一聲爸還沒喊出來，就聽到電話里響起憤怒咆哮：“蔣立茂！我艸妮瑪！你個狗雜*去你***老子當初就該把你***王八蛋***死**……”
蔣立茂的父親化身電報機，各種經典國罵連續不斷輸出。
整整持續了十幾分鐘，電話里喘著氣，平復了下來。
而后，冰冷的聲音傳來：“你欠的債，我替你還了，從現在起，我們斷絕父子關系，你的名字我已經從族譜上劃掉了，以后你做的任何事情，跟老子沒關系，哪怕你死在外面，老子也不會替你收尸！！”
嘟嘟嘟……
電話掛斷。
蔣立茂如墜冰窖。
但更讓他絕望的是，陳懷東打來了電話。
蔣立茂甚至沒有接聽的勇氣。
因為無人接聽，通話自動掛斷。
陳懷東發來一條短信，手機上自動彈出。
【從我這得到的所有好處，一分不少給我還回來，否則你就用命來抵！】
一股寒意從心底生出，直沖頭頂。
蔣立茂現在才明白什么叫萬念俱灰。
與此同時，又有一股滔天的恨意升騰。
他死死握拳，扭曲的五官寫滿怨毒：“秦淮！秦！淮！秦淮！！！一切都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