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碎裂，鮮紅的血液，瞬間順著顧夢晚的額角淌下。
極度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兒栽倒在地上。
“顧夢晚，你毀了我的愛情，毀了我的前程，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絕不會讓你好過！”
見顧夢晚額角流血，馮瑩瑩眸中快速閃過一抹恐慌。
但她心中對顧夢晚濃烈的恨意，很快就壓倒了她內心深處的恐懼。
她扭曲著一張臉上前，依舊試圖撕打顧夢晚。
宋清窈、謝詩婷則是站在一旁說風涼話，“窈窈，顧夢晚現在看上去，真像是一只惡心的過街老鼠！”
“以前我簡直腦子進水了，竟還以為，她能跟窈窈你成為妯娌的?！?/p>
“窈窈你那么優雅、高貴、美好，你可是秦副局放在心尖尖上的未婚妻，顧夢晚怎么配跟你比！”
“她給你提鞋都不配！”
宋清窈高傲地抬起下巴，極度不屑而又鄙夷地掃了顧夢晚一眼。
秦鏡洲肯定是要娶她的。
她以后會是高高在上的局長夫人，被無數人羨慕、追捧，顧夢晚這種罪犯的女兒，的確連她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她嫌惡地捂了下鼻子，“真臭啊！”
“她還不自量力去找我堂弟，想跟他重修舊好……”
“阿城怎么可能看得上她這種惡心玩意兒？她這種人，也就只配跟陳豐年那種二流子狼狽為奸了！”
馮瑩瑩的撕打，讓顧夢晚身上很疼。
宋清窈、謝詩婷的冷言冷語，更是刺痛了她那顆驕傲的心。
她挨了那一下，現在眼前依舊一陣陣發黑，她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根本就不是馮瑩瑩的對手。
她不想吃更多虧。
想到她畢竟是舞蹈隊的主舞，李春蘭、周團長還是很看重她的，她猛地將馮瑩瑩甩開，就像去找他倆告狀，讓領導們給她主持公道。
“馮瑩瑩，你故意打人，就算不被開除，也得被處分。我現在就去告訴周團長、李隊長，你惡意毆打我！”
顧夢晚穩住身體后，冷傲地掃了馮瑩瑩一眼，就轉身快步往排練室外面沖去。
“顧夢晚，賤人！你給我站住！”
馮瑩瑩肯定不想顧夢晚去找領導告狀。
她可不想挨處分，甚至丟掉文工團這么好的工作！
她的玻璃杯，方才已經摔碎了。
她隨手抓了旁邊謝詩婷的玻璃杯，就想逮住顧夢晚，揍到她不敢反抗、不敢告狀為止。
除了宋清窈、謝詩婷，排練室還有十幾個舞蹈隊的隊員。
大家怕顧夢晚、馮瑩瑩真鬧到不可挽回，連忙跟上去，想勸阻一下。
宋棠喜歡看馮瑩瑩等人狗咬狗，也跟了上去。
馮瑩瑩追上顧夢晚的時候，剛好是在樓梯口。
見顧夢晚要下樓梯，她抓緊手中的玻璃杯咬著牙沖過去，就想再給顧夢晚一下。
顧夢晚注意到了身后的動靜。
她畢竟是主舞，身體格外靈活，快速閃身，就躲過了馮瑩瑩的惡意攻擊。
而馮瑩瑩沒想到她會躲開，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往前，竟直直地從樓梯口栽了下去！
她手中還拿著玻璃杯……
玻璃杯碎裂，她身體倒在碎裂的玻璃上，剎那間，大片的鮮紅，就在地上蔓開。
“??！”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嚇得尖叫出聲。
宋棠也沒想到馮瑩瑩仗著顧夢晚落魄了，肆無忌憚欺負她，反而會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不過，馮瑩瑩這都是自作自受，活該！
馮瑩瑩當場昏死了過去。
這件事鬧得太大，驚動了周團長。
周團長連忙讓人打急救電話，很快，馮瑩瑩就被送去了醫院。
下午的時候，宋棠聽說了馮瑩瑩的消息。
馮瑩瑩的情況，特別不好。
她摔得巧，再加上倒在了玻璃碎片上，她小腦嚴重損傷，以后身體很難維持平衡，走路可能都會搖搖晃晃，她再也無法跳舞了。
聽著隊員們的議論聲，宋棠忍不住想起了原書中的一些劇情。
原書中，阮清歡會被撞成殘疾，周翰是兇手，秦城、顧夢晚是幕后主使，卻也與馮瑩瑩脫不了干系。
馮瑩瑩看阮清歡不順眼，總喜歡在秦城面前說，阮清歡怎么怎么欺負他的寶貝顧夢晚，才會讓秦城對她懷恨在心。
而每一次，顧夢晚都是清傲地站在旁邊，不否認，也不阻攔。
書中阮清歡再無法跳舞，離不開馮瑩瑩的惡意挑撥。
因果輪回，這輩子，身體嚴重受損、再無法跳舞的人，變成了馮瑩瑩！
馮瑩瑩出事后，宋清窈、謝詩婷一直在指責顧夢晚。
不過，舞蹈隊別的隊員，并沒有趁機落井下石。
她們公正地在周團長等領導面前作證，是馮瑩瑩先撕打的顧夢晚，她會摔下樓梯，也是因為她想打顧夢晚，撲空了。
團里并沒有處分顧夢晚。
但宋清窈、謝詩婷總想找顧夢晚不痛快，陳豐年那個混子，還纏上了她，她以后也絕不會好過！
——
程岸已經給了周若曦臺階下，但她一直沒來向他道歉、低頭。
程岸心中是有周若曦的。
她一直不愿意低頭，他心中止不住生出了慌張。
這幾天，他雖然依舊每天都會去陸家看唐念念、給她帶各種好東西、討她歡喜，但得知他一直在拼命哄周若曦，唐念念心中，還是止不住生出了危機感。
陸家的保姆高敏跟她說，她聽說周家退婚后，程家又去周家提親了。
高敏還說，程岸那么優秀，是翻譯院的頂尖人才，前途無量。周若曦那么稀罕他，只怕他再多哄她幾天，兩人很快就會結婚，也不知道他以后還愿不愿意繼續照顧她。
住進陸家的這段時間，高敏對唐念念真的特別好。
有什么好東西，她總是第一個想著唐念念，偷偷塞給她。
唐念念已經把高敏當成了自己人。
她覺得高敏也已經把她當成了主人，她說的許多話，都是真心為她考慮。
今天早晨，她無意中還聽到高敏接了一個電話。
高敏一邊接電話，一邊破口大罵。
她躲在墻角，算是聽明白了高敏在罵什么。
高敏侄女找了個不錯的對象，是位醫生，青年才俊，有大好前程。
本來，高敏侄女都快要跟那位醫生結婚了，誰知，高敏大哥鄰居家的女兒嫉妒她找了門好親事，去黑市買了那種讓牲畜動情的藥，巧妙地喂給了那位醫生，兩人成事了。
這樣一來，高敏侄女跟那位醫生的親事，就徹底黃了。
高敏這是在跟嫂子打電話，罵鄰居家的那個小浪蹄子呢！
唐念念之前沒想過給程岸下東西。
但偷聽完高敏打電話，她止不住動了心思。
她認知有限，覺得女人留住男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用自己的身體。
她和程岸，多次親密過。
可都在即將進行到最后一步的時候，程岸驟然清醒，與她保持距離。
她篤定若程岸跟她發生了關系，他會一直對她死心塌地，且他會覺得虧欠她，成為她永遠的退路。
她拿了口罩，悄悄去了黑市。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去了兩處黑市，總算是買到了一包那種藥。
下午回到陸家后，她就用程家客廳的座機，給程岸打電話。
現在才下午三點，程岸還在翻譯院上班。
聽到傳達室那邊說有人打電話找他，他擔心是唐念念又有哪里不舒服，他連忙過去接電話。
“程先生。”
他握住聽筒后，幾乎是他剛發出聲音，他就聽到了唐念念的哽咽聲。
聽出她聲音中的無助、委屈，程岸一顆心都要碎了。
他忍不住握緊了聽筒，溫柔小意哄她，“念念，別哭，聽到你哭，我會心疼?！?/p>
“程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哭的?！?/p>
唐念念聲音很好聽。
她這樣軟軟糯糯地帶著哭腔說話，如同蓬松的云朵，落在了男人心上，更是讓程岸心疼到一塌糊涂。
他聲音聽上去越發寵溺、疼惜，“念念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程先生……”
似是被程岸的關懷感動，唐念念越發哭得不能自已。
她無助地啜泣了好一會兒，才啞聲說，“今天宋棠過來找我了?！?/p>
“她……她說我不要臉，讓我滾出陸家?！?/p>
“我不想跟我老公分開，我真的好怕會被趕走，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程先生，我是不是真的特別討厭？你也覺得我很壞么？”
“念念，你在說什么傻話！”
聽到唐念念受了這么大的委屈，還自我懷疑，程岸更是心如刀割。
他只恨不能生出雙翅，立馬沖到她面前，溫柔小意地好好安慰她。
他站在原地，急得直轉圈，“你是天底下最好、最純真的姑娘，我怎么可能討厭你！”
“是宋棠太惡毒、太不要臉，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讓他好好勸勸陸團長，以后多照顧你，而不是總被宋棠那個壞女人耍得團團轉！”
“程先生，我現在好害怕、好難受，你……你能過來陪陪我么？”
似是怕會麻煩他，不等他回應，她又連忙小心翼翼地說道，“你要是沒時間就算了，我不想打擾你工作?！?/p>
“我知道我給你添了好多麻煩，我以后會盡量少麻煩你的。”
唐念念這么脆弱，卻又這么懂事，更是激起了程岸心中的英雄主義情懷，他哪里舍得讓她失望！
他忙不迭說道，“念念，照顧你，不是麻煩。我這就過去看你?！?/p>
程岸掛斷電話后，又給他父親程軍長打電話，狠狠地告了宋棠一狀，并讓他好好勸勸陸今晏，多關心點兒唐念念。
向程軍長告完狀后，他絲毫不敢耽擱，連忙開車往陸家趕去。
他并不知道，他心中純白無瑕的念念，已經為他準備好了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