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柒柒絲毫沒看出來裴玄燁在裝,以為裴玄燁真不知太子將她綁架的事。
畢竟前前后后,也就這么點(diǎn)時間。
她苦笑一聲,“太子將我綁來,想讓我哥哥還錢。”
裴玄燁恍然大悟,“那看來我們是同命相憐。”
江柒柒抿了抿唇,“嗯,我已經(jīng)見過方靈兒,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沒想到七王爺竟然有個金礦,怪不得大手大腳,方靈兒想要什么你便給買什么。”
裴玄燁……
莫名想起霓裳衣舍買衣服時,江柒柒對他的告誡。
竟然成真了!
雖然沒有聽方靈兒解釋,但想也知道怎么回事,裴玄燁一時慚愧,甚至覺得江柒柒這幾句可能在內(nèi)涵他。
不過他也從江柒柒的話中得到了關(guān)鍵信息。
方靈兒只說了金礦,其他的都沒有。
江柒柒這是借著聊天提醒他呢。
同時,裴玄燁也在觀察江柒柒。
瞧著狀態(tài)挺好,應(yīng)是還沒有受什么折磨。
如此便是最好!
不過,江柒柒的手銬和腳鏈讓裴玄燁心沉了沉。
顯然這般重鐵打造的鐐銬是為了對付會武功之人而設(shè)計的,沒有鑰匙很難輕易打開。
這里兩個枷鎖,一個是麻繩,一個是鐐銬。
一個對付普通人,一個對付有內(nèi)功之人。
按理說,裴玄燁應(yīng)該在江柒柒的位置,但由于先綁了方靈兒,所以江柒柒只能綁在鐵鏈下,而同樣不會武功的裴玄燁便再次用了麻繩。
若是裴玄燁想,現(xiàn)在就可以掙脫麻繩離開。
在場的幾個護(hù)衛(wèi)還抓不住他。
但是,裴玄燁不能,因為他來到這里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江柒柒帶走。
如果江柒柒沒被鎖在鐵鏈下,裴玄燁或許能一試。
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里有三個通道,他們可以順著其中一條通道,在不驚動地面的情況下逃離。
可事實上,那鐵鏈沒有鑰匙的情況下,裴玄燁也不能輕易解開。
如果不能快速離開,就會驚動上頭的人,那么他們將落入比現(xiàn)在更危險的境地中。
裴玄燁其實沒有被打暈,都是裝的,那點(diǎn)力道不足以讓他失去知覺。
所以在進(jìn)來時,裴玄燁小心探查了一下,埋伏在此地的人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這裴玄燁如何打得過?
所以,要再等等,等銳鋒帶人來。
裴玄燁的昏迷讓黑衣殺手放松了一些警惕,所以裴玄燁悄悄在路上遺落了一枚玉佩和一個荷包。
他的人他知道,單憑這兩點(diǎn)指路,也能極大的縮小范圍,快速尋過來!
一番思索過后,裴玄燁只能按兵不動,靜待時機(jī)。
他呵呵一笑,“讓江小姐見笑了。”
話落,裴玄燁偏了頭,不打算再與江柒柒交流,似乎二人一點(diǎn)也不熟,客氣兩句就夠了。
這種時候,他們之間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可能帶有深意,江柒柒不敢放過裴玄燁任何一個舉動。
裴玄燁呵呵笑時,緊盯著江柒柒的眼睛,溫柔而深邃。
根本不是他的行動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冷漠的樣子。
江柒柒能感覺到他在安撫自己。
裴玄燁會救她,是嗎?
又或者裴玄燁已經(jīng)知道了她被太子綁架,所以以身入局來救她,是嗎?
江柒柒心口顫動,覺得極有可能。
既然裴玄燁和江焱達(dá)成了合作,那么這種時候江焱一定會想要利用裴玄燁的人脈和消息網(wǎng)來找她。
裴玄燁知道情況,很合理!
一瞬間,江柒柒提在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只不過淡淡的愁緒又蔓延了上來。
一次次,江柒柒把裴玄燁推開,不愿跟他沾染半分關(guān)系。
可一次次,她要靠裴玄燁來救命。
如果裴玄燁真是專程來救她的,那她究竟該如何看待裴玄燁?
江柒柒捏著拳頭,壓下紛亂的情緒,認(rèn)真思考眼下局勢。
不管怎么說,擺脫困境,是當(dāng)下第一要事。
剛剛,江柒柒也敏銳地注意到裴玄燁的目光在江柒柒的手銬腳鏈上停留許久,透著難辦的意味。
顯然,裴玄燁能掙脫麻繩,卻不能幫她解開鐐銬。
那么她想跟著裴玄燁逃走,必先拿到鑰匙。
鑰匙,大概率在太子身上。
天色已晚,韓振飛和太子正在吃飯,他們不忙著審問和離開,因為還要等江家的現(xiàn)銀。
線人來報,江森已經(jīng)快速出售大批量鋪面,正在籌錢,估計也就兩三日,就能籌到不少了。
畢竟,江家比他們更急。
吃飽喝足,韓振飛和太子才下到地牢中。
太子一見裴玄燁,便露出鄙夷的笑,開口要嘲諷裴玄燁幾句,然韓振飛抬手制止了他。
“七王爺,多有得罪。”
裴玄燁目露厭惡,撇過頭不愿意跟韓振飛閑扯客套。
太子呲了呲牙,目露兇光。
韓振飛倒是還好,他仰頭俯視裴玄燁,周身氣魄凌厲,“方靈兒已經(jīng)交代了一切,你要是識相就把一切都給我們,否則免不了一些罪受。”
“別人可能不知道這受罪受的是什么罪,但想來你很清楚吧!”
為什么清楚?
因為裴玄燁從小就被皇后和太子虐待,韓家人的手段,沒有比裴玄燁更清楚了。
裴玄燁咬著牙,似乎想起了那些屈辱的歲月,兩頰的肌肉都在輕輕顫動。
韓振飛上前,一只大掌握住裴玄燁的肩膀:
“說吧,我妹妹終歸是女人,不夠狠,但我可以讓你后半生都沒法好好活著!”
“只要你說了,就是好孩子,我必不讓你受苦,如果你愿意,還可以和我們一起成大事,吃香喝辣,比你現(xiàn)在當(dāng)個不受寵的窩囊王爺強(qiáng)多了!”
裴玄燁并沒有被誘惑,相信那所謂吃香喝辣的屁話,他的眸中更多的是懼意。
看起來,童年陰影讓他對韓家人非常恐懼。
“在永方城西部山區(qū)。”裴玄燁窩囊地交代了。
“金礦?”韓振飛問。
裴玄燁閉上眼,屈辱地點(diǎn)頭。
“還有呢?”韓振飛再問。
裴玄燁驀地睜開眼眸,露出一絲不解,“還有什么?”
“方靈兒可不止交代了金礦!”韓振飛詐道。
如果裴玄燁只是個富商,韓振飛才不會多想,可裴玄燁是個皇子啊,誰知道他有沒有更多的野心,為自己創(chuàng)造了更多的勢力。
如果有,那他自然是要都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