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
導演也傻眼了。
不是在錄綜藝嗎?怎么還突然開始爆大瓜了?
看著飛快增長的觀看人數(shù),他立馬回過神來,給攝影師使了個眼色。
拍,全拍下來!
這可是大瓜??!
節(jié)目可以不愛看,吃瓜還有不愛吃的嗎?
他有預感,他的節(jié)目,要火!
段澤嘴角勾了勾,很快就壓了下去,有些疑惑地問道:“你不是說,那首歌是翟戈的嗎?”
說話的時候,他手上的烙鐵還沒挪開。
于洪嚇得呼吸都緊張了起來,“是你的,是你寫的!你寫好的當天就給我唱過,我是《火》的第一個觀眾,那就是你寫的!”
段澤譏諷地看著他,“那你為什么說你翟戈的?我對你不錯吧,你被人欺負的時候,是誰幫的你?是我,結果你做了什么?嗯?”
于洪眼淚都下來了。
只是米寶哭,段澤會心疼。
他哭,他只會想打他。
于洪知道,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一步了,也沒有回頭的余地了,只要段澤不毀掉他的臉,都還有機會。
他不知道的是,他身上的氣運,正在飛速流失著。
這是因為他有大量粉絲脫粉。
他哭著說:“是翟戈威脅我的,他說,我要是不這么說的話,他就讓我永遠在這行混不下去,他當時跟副導演在一起了,我得罪不起他?。 ?/p>
嚯,副導演,在一起?
又一個大瓜!
周圍所有工作人員都精神了。
上班煩,但上班的時候吃瓜他們可就一點都不煩了!
段澤說:“那你覺得,你就得罪得起我了?”
于洪的聲音弱了下去,“當時我們都還不知道你的身份?!?/p>
“呵?!倍螡奢p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所以,如果我不是段家人,無權無勢的話,你們就可以隨便欺負了唄?”
于洪眼神閃爍,不敢說話。
他不說,網(wǎng)友們替他說。
【草這就是老好人???】
【見風使舵罷了!】
【天吶當年的真相居然是這樣!《火》居然真的是段澤寫的,他沒說謊,抄襲的是翟戈】
【什么抄襲,那叫偷】
【呼今晚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憋死我了,你們總算是把瓜說出來了!】
——來自之前那位在瓜田里上躥下跳的猹。
網(wǎng)友們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好飽,這瓜好撐。
于洪都快瘋了,他哀求道:“澤哥,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當年你給我唱《火》的時候我都拍了視頻,還有翟戈指使我這么做的音頻,跟他從副導演房間走出來的照片,我都有,我全都給你,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聞言,段澤眉頭微挑,他是真沒想到他手上居然會有這么多東西。
他的手沒動,“東西在哪兒?”
“在我手機云盤里?!?/p>
段澤看向導演,導演一揮手,立馬就有工作人員把于洪的手機遞了過來。
段澤的手挪開,面部解鎖手機。
于洪剛松一口氣,他就又把烙鐵舉到了他面前,剛呼出去的那口氣瞬間又吸了回去。
段澤點開云盤,“密碼?!?/p>
于洪趕忙說了,段澤點開,里面的視頻立刻就播放了出來。
攝影師扛著十幾斤重的設備麻溜地跑到他跟前,對準手機,確保所有個觀眾都能吃到大瓜。
果然,里面的證據(jù)就像是于洪說的那樣,視頻里,兩人都還很青澀,在一起探討音樂,看得出來關系很好,但一想到于洪后面做的事,就讓人不寒而栗。
可怕,最怕遇到這種不知道什么時候在背后捅你一刀的人了。
段澤又點開錄音,翟戈的聲音一下子傳了出來,一掃以往的陽光溫柔,無比尖酸刻薄。
再看他從副導演房間出來的照片時,面相看著都油膩了。
好家伙,夠能藏的啊。
“澤哥,證據(jù)你都看到了,可以放過我了嗎?”于洪瑟瑟發(fā)抖道。
段澤“嘖”了聲,挪開烙鐵。
隨即在于洪的注視下,直接伸手抓住了烙鐵。
于洪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段澤張開手,修長白皙,一點兒傷口都沒有。
這是怎么回事?
段澤看著他,說:“拍戲用的,哪能是真的?。空姘讶藸C到了誰負責。”
于洪愣愣道:“可我剛剛明明感覺到熱氣了?!?/p>
段澤眨了下眼,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這動作有點像米寶,一臉無辜,“大夏天的,又是不通風的室內(nèi),誰不熱。”
那根本就不是烙鐵的熱度,只不過是他自己心虛罷了。
段澤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本來只是在演戲而已,誰能想到,你會突然說出這件事啊?!?/p>
“幸好你說呢,被罵這么多年,我都要以為自己是抄襲的了?!?/p>
放屁!
這分明就是他故意的!
于洪知道真相,偏偏說不出來。
他只知道,他,完了……
即將等待他的,是網(wǎng)暴和各種解約合同。
除此之外,還有一雙銀手銬。
段澤報警了,畢竟誹謗,作偽證,可也都是犯法的啊。
走出房間,段澤長舒一口氣,不知道為什么,他感覺身上前所未有的輕松,身體里有股熟悉的氣流涌入。
應該就是米寶說的氣運了。
對了,米寶!
他趕忙找到米寶,就見米寶正在拿著小破碗賣藝。
這次節(jié)目組沒給二胡,她就學著段澤之前的樣子,在這里表演打拳。
小肉拳哼哼哈嘿的,居然還能打出拳風。
路過的行人也被驚艷到了。
大乞丐紀子杭立馬上前,拱手說:“各位父老鄉(xiāng)親,我們兄妹借用貴寶地,到此賣藝,多謝大家關照,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多謝多謝?!?/p>
臭不要臉,誰和他是兄妹!
段澤冷哼一聲,走到米寶跟前,伸手想去捏她的小揪揪。
米寶仰著小腦袋看著他,扁了扁嘴,一臉委屈。
她把紀子杭討來的錢拿來,從里面拿出幾塊錢,剩下的全給了段澤。
“吶,交給你的?!?/p>
他說了,要交九成。
段澤下意識接了過來,正想和米寶解釋一下,他剛才那么做,其實就是為了有機會去嚇唬于洪,套他的話。
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米寶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人群中,抱住一雙腿,小胖爪一指。
“姐姐,你看到了吧!哥哥欺負我,還要我掙的錢交給他!這就是證據(jù)!”
段澤:“???”
你怎么又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