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呀。”米寶乖乖點頭。
男鬼眼睛一亮，“那這樣，你幫我轉告他，再亂拍我就揍他了，拍的什么傻……”
他聲音一頓，低頭看著米寶清澈的眼眸，硬生生把到嘴邊的字咽了下去，轉而說道：“拍的什么破玩意兒，演員垃圾，劇本垃圾，導演更垃圾！”
米寶原話轉達了。
一連串的三個“垃圾”，聽得孔泉臉都綠了。
段澤和王哥眼皮也跳了下，掃了眼孔泉。
孔泉已經是當下很有實力的導演了，標準的學院派，還是張家駿導演的弟子，這還垃圾？
孔泉鐵青著臉道：“你問他是算什么東西，也敢罵我，有本事他來啊！”
聽他這么說，男鬼更氣了，“我要是還活著，還有你屁事！”
米寶把話轉達了。
段澤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捂著米寶的嘴，有些不高興，“別什么話都說。”
說什么屁啊屁的。
“讓他們自己說。”
總讓米寶當傳話筒，面相都變了！
“說就說。”孔泉也氣狠了，擼起袖子，“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搗鬼！”
話落，米寶往他身上貼了張天眼符，還很貼心地給了段澤王哥一人一張。
孔泉看到面前鬼的樣子，聲音戛然而止。
米寶好奇地看著他，“叔叔，你怎么不說話了？”
張家駿冷笑，“對啊，怎么不說話了，說啊！”
孔泉傻眼，使勁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道：“老師？怎么會是您！”
張家駿：“但凡不是我，誰搭理你，還敢在外面說是我學生，丟死人了！害得我當鬼都抬不起頭來！”
越說越氣，張家駿指著孔泉，劈頭蓋臉就罵了過來。
“廢物！你會不會拍戲，不會拍就滾！”
“寫的劇本是什么玩意，這個加戲，那個改詞，什么時候演員也成編劇了？”
“找的那是什么演員，演成屎了你居然就讓過了？觀眾把你捧上天，你給觀眾拉坨大的？”
“就這還舔著個臉說是我學生，讓我天天被那群老家伙嘲笑。”
“從今天起，你不是我學生了，我沒你這種垃圾學生！”
段澤和王哥在適應見鬼這件事后，立刻進入吃瓜模式。
這都是孔導平時在劇組罵別人的詞啊，今天他自己反倒成了挨罵的那個了，還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風水輪流轉啊。
孔泉被他罵得臉通紅，低著頭囁嚅道：“老師，您不知道，我也有苦衷，那都是資本送進來的演員，不要他們的話就沒投資了，那這戲就拍不成了。”
張家駿瞪眼，“這種屎不拉也罷！”
孔泉：“……”
段澤：“……”罵得可真臟啊。
米寶拍了拍他捂著她耳朵的手，急得直跺腳，說什么了說什么了，讓她也聽聽呀。
段澤手捂得更緊了，小姑娘家家的聽這種話多不好，正適合他這種大人聽。
多罵幾句呀，他們還沒聽夠呢。
張家駿卻停了下來，看了眼米寶，把一肚子的臟話全都咽了下去，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了，揪著孔泉的耳朵把他提溜到角落里，噼里啪啦全罵了出來。
罵完之后，他長舒一口氣，罵出來了，心干凈多了。
米寶好不容易掙脫段澤的手，伸長小脖子想聽他們說了什么，結果什么都沒聽到，就見張家駿神清氣爽地走了過來，孔泉蔫頭耷腦地跟在后面。
張家駿樂呵呵沖米寶說，“小姑娘，謝謝你啊，讓我把這些話都說了出來，你不知道，之前我對著他罵，他又聽不到，我有多憋屈。”
米寶現在也很憋屈。
她眨巴著眼睛，期待地問道：“老爺爺，你們剛才說什么啦？能不能再說一遍呀，我想聽。”
剛剛都沒聽到。
早知道就不給他們天眼符了。
孔泉一噎，眼神幽怨地看了眼米寶，小姑娘怎么害他啊！
再罵一遍，他可承受不住了。
好在張家駿擺了擺手，沒再說什么了。
孔泉剛松了口氣， 就聽他說：“我對他失望至極，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聽到這話，孔泉一急，“老師……”
張家駿抬手打斷他的話，淡淡道：“我人都死了，也管不了你了，要不要好好拍戲，拍什么樣的戲，隨你。”
“看在師徒一場的份兒上，我最后和你說一句話，別忘了你畢業的時候是怎么說的。”
孔泉愣了下，忽然想起了一個畫面。
那時候，他剛畢業，意氣風發，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要拍出最好的電影，講最好的故事。”
有人問他，沒人投資怎么辦，他說：“小成本也能拍出大電影來，以前老師他們拍戲不也沒多少錢嘛，不也正要拍出好電影了？”
“內容第一，不投資是他們不識貨。”
可是，曾幾何時，他已經忘記了這些話。
早期，沒人投資的時候，他拍出的電影一個比一個好，而后來，投資的人多了，反倒是電影一部接一部的撲。
那是因為，他向資本妥協了，拍的時候就不用心，憑什么要觀眾買賬。
他捏了捏拳頭，忽然看向張家駿，認真道：“老師，我明白了，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張家駿語氣涼涼道：“是不讓你自己失望。”
明白。
深吸一口氣，張家駿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片場，對著只會瞪眼五官亂飛的男主就說：“你滾吧！什么破演技，浪費我時間，你……”
他指著一個群演，“你來當男主演。”
緊接著，他又指著演女主的新晉影后罵道：“臺詞全給我改回去，一個字也不能動，能演演，不能演換人！”
男主演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孔導，您瘋了吧！”
其他工作人員也這么覺得，這可是天一娛點名要捧的一哥啊。
張家駿卻滿意地點點頭，他也注意到那個群演了，雖然沒什么臺詞，但很用心，演技十分過關。
算他還有點導演的基本判斷力。
看來，他的初心還沒徹底丟掉。
孔泉是找回初心了，紀子杭卻心態崩了。
他從片場出來就看到了米寶，扭頭就想跑。
米寶卻眼尖地看到了他，立馬邁開小短腿朝他跑過去，眼睛亮晶晶的，一臉興奮，貼臉開大。
“壞哥哥，你哭了嗎？快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