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百姓們個個哭的稀里嘩啦。
連前來相送的士兵們，一個個都抹淚。
吳力幾人握住陳武的手，不想放開。
要不是陳武，他們或許早就淪為黃旗軍和錄澤軍相斗的炮灰。
兩軍拉攏他們時，什么承諾都敢下。
加官進爵，封侯拜相。
他們自己都不是侯和相，謊言張口就來。
是陳武帶他們來鎮(zhèn)關(guān)，讓他們都吃上飯，不然他們早就淪為兩軍相爭的犧牲品。
如今要分開了，他們都哭了，不舍陳武走。
他們同時對小皇帝充滿怨念。
若不是拿人家父母威脅，陳武兄弟會受制于人？
小皇帝太不是東西了。
戰(zhàn)承胤帶人走時，吳力還私下找到他，說愿意跟他反了小皇帝。
戰(zhàn)承胤卻囑咐他好好練兵。
日后有機會上戰(zhàn)場。
大將軍說完就走了，也不說到底反不反。
按照吳力直率的性格，小皇帝是肯定要反的。
只造反的理由比較難找。
這好辦，交給莊良兄弟就好了，他肯定能找到冠冕堂皇，令天下人信服的借口。
而夏威、趙乾、徐子陵、陳賢松……紅著眼眶和家眷們道別。
前幾日，逃到楚地的士兵家眷，全部都帶回鎮(zhèn)關(guān)。
他們都分到耕種好的良田，分了糧食。
士兵們把新兵入伍第一個月的口糧，留給他們。
如今，他們又要分開，都依依不舍。
家眷們都哭了。
士兵都紛紛抹淚。
戰(zhàn)承胤騎在馬上，看著所有人依依不舍的告別，等了半炷香后，直至太陽徹底落山。
他大喝一聲，“走！”
“恭送大將軍！”
“大將軍一定要保重好身體，我們都等你回來！”
全鎮(zhèn)百姓和士兵來相送，他們哭著送將軍和十萬士兵離開。
直至長長隊伍走出城門，淹沒在黃沙中，再也看不見。
*
隊伍前面是五輛越野車開路。
墨凡在第一輛，是叫盧明的死士開車。
墨凡坐在副駕駛室，操控無人機，看前方路況是否有埋伏。
后排莊良拿著對講機，報告給戰(zhàn)承胤路況。
因為他們深夜走，白天太陽毒辣氣溫高，在烈日下暴曬一個小時皮都能曬褪。
他們避開村莊和小城，因為不需要補給，所以盡可能低調(diào)。
今日，是出城行走第一日。
沒有見徐懷和他一千人馬在城外，戰(zhàn)承胤和陳武閑聊了幾句。
徐懷去治病后，再也沒有回過潼關(guān)。
若不是皇宮走徐貴妃盛寵不衰，他都懷疑徐懷是不是死了。
因為說晚上行動，每十米有人舉著太陽能夜燈，給大家照亮路線。
直至行走到后半夜，東方露百，戰(zhàn)承胤才下令駐扎休息片刻。
休息后，喝水吃飯，他們繼續(xù)趕路。
直至溫度攀升，才徹底駐扎休息。
就在所有人停下，準備原地吃飯，休息片刻時。
忽然，他們感覺到地面有震動聲。
陳魁趴在地上聽，他好像聽到了馬蹄聲。
戰(zhàn)承胤利落翻身上馬，對墨凡大喊，“飛無人機，有人騎馬來偷襲。”
“熄火，把所有燈都關(guān)掉，快！”
墨凡飛無人機，卻發(fā)現(xiàn)十幾里外無數(shù)手拿武器者馬賊，把他們包圍成一個圈。
圈還在繼續(xù)縮小。
對方騎馬，手里拿著彎刀，嗚呼的嚎叫著，像狼叫一樣朝戰(zhàn)家軍殺過來。
墨凡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他快速向戰(zhàn)承胤奔跑。
他遞上平板，“有馬賊，他們圍住我們了！”
戰(zhàn)承胤看向無人機拍下的畫面。
是蠻族……
但不是羅素麾下士兵，羅素的蠻族士兵雖然懶散，但是穿著都是收繳而來各地的鎧甲。
很少一身破爛，就提刀來搶劫的。
“馬賊？”
“是的，不止是蠻族馬賊，還有楚齊燕國活不下去的百姓，他們?nèi)藬?shù)擴張的特別快，據(jù)說有十幾萬了，每天還有更多年輕人加入馬賊。”
“他們在草原上，幾次想奪羅素政權(quán)，沒有成功。”
“當然，這批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霸占牧民的草原和牛羊馬匹，為何怎么多人加入他們，因為搶了之后就殺馬殺牛羊吃肉，沒有養(yǎng)牛羊的，就殺人。”
“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羅素滅不了他們，拿他們沒辦法，前幾日他們沒有來鎮(zhèn)關(guān)，大概是羅素下面的人，給他們透露鎮(zhèn)關(guān)有糧草的事，如今見我們出城，就來打劫了。”
“他們?nèi)藬?shù)有多少？”戰(zhàn)承胤問。
“十幾萬吧，確切數(shù)字是十六萬左右，當然是兩天前，是從投靠鎮(zhèn)關(guān)的牧民口中得知，過了兩天，十七八萬也不一定！”
“將軍，要殺嗎？”
戰(zhàn)承胤說：“羅素忽悠他們來當出頭鳥，消耗戰(zhàn)家軍的裝備和武器。”
“現(xiàn)在，他一定躲在暗處虎視眈眈。”
“可是，咱們帶這么多家眷，他們十幾萬人都騎馬奔來，所到之處手起刀落人頭落地，他們不是什么善茬……”
“二十輛貨車開過去撞，還有十幾輛油罐車，灑油放火……”
“最后秦弩隊準備！箭上掛鞭炮射出！”
“這批烏合之眾不用放在眼里，應(yīng)當提防躲在暗處的羅素，他手里還有十幾萬人馬！”
“他恨我殺了漠北蠻族皇室，一定會卷土重來的！”
幾位將士聽令：“是！”
“現(xiàn)在，把婦人小孩圍在最中間，剩下是奴仆，最后傷員……”
“現(xiàn)在所有人，換上裝備戰(zhàn)！”
馬賊跑的很快，十幾公里的路程，一盞茶的功夫，即將殺到戰(zhàn)家軍駐扎地的外圍圈子。
等他們來到，看見駐地里黑漆漆，什么都沒有。
原本以為是自己走錯了。
幾個首腦商量怎么辦，把提供假消息的蠻族，拉出來準備砍了。
忽然，一道大燈打過來，亮瞎他們的眼。
馬匹受不了如此強烈光線，直接臥倒在地上。
二十五輛車，全部都打開燈……
接著，下一秒車子加速，朝著他們橫沖直撞的開過來。
所有人都愣住。
不知道突如其來的大家伙，怎么會動。
還以極速朝他們沖來。
就在他們愣神片刻，車子撞倒了十幾匹馬，十幾個人。
有人當場摔下馬死亡。
有的人還能就救活，卻被車子來回碾壓，最終還是死了。
所有人被這一幕震懾住了，他們紛紛不斷往后退。
可是車子不會等他們，二十輛小車朝他們撞過來。
霎時間，無數(shù)尖叫聲四起。
馬賊們四處慌亂逃竄。
接著，秦弩齊發(fā)……
帶著火油，射到處全變成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