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沒理會她的叫嚷，鳳眸銳利地掃過慕容貴人。
慕容貴人被帝王那么盯著，有點委屈。
起身，泄憤地賞了茯苓一耳光，怒道：“你有病吧！嚷嚷什么，我話還沒說完！”
帝王一抬下巴。
立馬有宮人上來，捂了茯苓的嘴。
“說下去。”
慕容貴人繼續道：“結果回頭走沒多遠，就看到穿著相同衣裳的玲瓏姑娘在小花園里跟只貓在玩，如果是同一個人，不跟嬪妾走同一條道，那得跑得起飛，才能繞到嬪妾面前去。”
“分明是有人假扮玲瓏姑娘，想讓嬪妾誤會！那不就說明有人在醞釀算計，而且是針對皇后娘娘的嗎？所以嬪妾第一時間就去告訴皇后娘娘了呀！”
劉瑩和煦一笑，說：“原來是這樣！臣妾記得，那幾日玲瓏染了風寒，都沒怎么出來走動，而慕容貴人給陛下送糕點，被責怪了。”
“如此正好被有心之人給利用了！”
慕容貴人哼聲道：“對！那些壞東西知道嬪妾在陛下那兒碰壁，一直無寵，一定以為嬪妾會嫉妒埋怨皇后，所以故意演給嬪妾看的！”
眾人瞄她。
慕容貴人清了清嗓子，又說：“嬪妾確實有點小心思，但還不至于忘了皇后的好，喪心病狂要害皇后好不好？”
張明微不吝嗇地夸她：“聰明，正直，美麗，這時間就應該多一點慕容妹妹這樣的人！”
林濃含笑溫和。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不過是這些人想要利用慕容貴人的心思，被她看破了，在好戲上演之后，讓玲瓏出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叫她察覺不對勁。
她若是來稟了自己，那么自己自然不會虧待了她。
她若是起了異心，那么……她的記憶就會錯亂，然后因為沖撞了上位者而被打入冷宮，永不得出。
幸而，結果是美好的。
林濃微笑著，看向帝王：“慕容貴人幫了臣妾的大忙，該重重賞賜，不過臣妾賞的，總歸是不如陛下金口玉言來得體面，不如就由陛下為臣妾獎賞慕容貴人些什么吧！”
蕭承宴看著慕容貴人時，格外和顏悅色：“那就晉位為嬪，封號靈，就封為靈嬪吧！”
慕容貴人歡喜謝恩。
得不到陛下的身體，得個位分也是好的。
而且陛下看到了她對皇后的友好，總歸也對她刮目相看，不會以為她是個只會爭寵的草包了吧？
說不定哪一天就覺得她也挺不錯的了呀！
幫了皇后的先后都封了嬪、晉了妃。
剩下幾個默默掐手指一算。
四妃、六嬪。
如今宮里的妃嬪正好就十個。
可得趕緊努力把位置都占了，不然回頭哪天陛下抽風又要納新人可怎么辦？
相互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幾個字：加油，努力！
林濃看明白了。
微微側過頭，抿了個笑。
這些妃嬪，雖然多多少少有點小心思，但其實都挺可愛的。
茯苓惱火之際。
明明算計得精妙，怎么就偏偏發生了那樣的巧合！
可恨！
她拼命的“唔唔唔”，想要表達“皇后身上有毒藥的氣味，洗不清嫌疑”的意思。
不意外，又挨了一耳光。
林濃也不急。
淡淡睇著她，眼底含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茯苓眼皮一跳。
但她的嘴又被捂了，說不出話。
就在此時。
人群的最后，走出來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
從行走和行禮的姿勢，一眼就能看出，曾經在宮里當過宮女。
她走到白芷的身邊，低眸看著她，慢慢開口，以微微沙啞的聲音敘述起來：“白芷被賣進宮以后，她大伯一家以養恩為借口，沒放過壓榨她，讓她每年拿三十兩銀子回去孝敬他們。”
“作為宮里最低等的宮女，一年才六兩，哪里去湊五十兩？所以她放棄每個月一次的出宮機會，與那一家子斷絕了一切聯系。”
“那家人不敢在宮門口鬧事，也就這么不了了之了。過了幾年太平日子，白芷以為安全了，那家子已經忘了她這么個人了，出了宮。”
“沒想到就是這么倒霉，這一次出去，就被上集市的那家子發現了！為了從她身上榨出銀子，還曾在宮外蹲過她。”
“發現她幾次出來采買都是和另一個宮里的小丫頭，兩人很要好，便在后來出宮的那一會，將人給綁了，威脅白芷交出五百兩。”
“白芷把自己好對方攢下的所有錢財都交了，可惜她低估了那群畜生的人性……事情發生后不久，那個丫頭發現自己懷了孕，精神崩潰，上吊自盡了。”
白芷看著對方的眼睛。
似乎是認出了對方是誰，不敢置信，激動又滿腹愧疚。
情緒冷漠而至洶涌。
“你……”
帶著面紗的女子盯著她，冷漠而痛恨。
妃嬪們聽到這里，紛紛嘆息憐憫。
“這丫頭，也太慘了些。”
“畜生的錯，她何必懲罰自己！就算要死，也該把那群畜生全帶走，也把這個害人精帶走！”
“若她知道自己信任的朋友，是被這樣的蛇蝎，只怕死了都不能明目！”
……
玲瓏接著道：“白芷看到好友因為自己慘死，后悔悲憤，企圖去報官，卻被對方半路擄劫，痛打了一頓，并威脅她，他們還認識另一個時常與她一起出宮的小宮女。”
“她走投無路，又滿心愧疚，所以選擇了投湖自盡，上官遙出現，救了她，開導她，并幫她殺了那一家子，從此，她成了上官遙的走狗。”
“太后原本十分欣賞皇后娘娘，對她被立為正妃之事，并無意義，后來突然針對皇后娘娘、與陛下離心，背后沒少了她一份出力！”
眾人恍然：“難怪！我就奇怪，皇后娘娘人品貴重，育有二子，林家又家世顯赫，郎君都極具才干，立娘娘為正妃更能穩定朝臣之心，太后為什么非要反對，還處處捧著上官遙？”
“就猜是上官家的人背后挑撥，原來是她！上官遙心腸歹毒，怎么會無緣無故救人，只怕是發現了她的恨毒，與自己是一路貨色吧！”
玲瓏睇著白芷，嘲諷她的愚蠢：“世上可憐之人甚多，為什么那么多宮人遭遇人生悲劇的時候，恰好就被上官遙給發現，并且那么巧地救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