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Y次日一早,余笙笙看到早膳,那道魚湯還在。
她目光一冷,蘇夫人這是鐵了心要治她,哪怕落到如此境地,都沒忘了這道湯。
金豹豹從外面拿著周嬤嬤做的早膳進來,看到這道湯,沒像往常一樣生氣,眉眼間反帶著笑意。
“小姐,有個好消息。”
“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特意路過程家,您猜怎么著?”
“程家又出事了,還是……”金豹豹捂住嘴,“還是特別丟人的事。”
余笙笙神色疑惑:“什么?”
……
蘇夫人一把摔了湯碗:“你說什么?”
吳蓮兒垂首:“奴婢不敢撒謊,程家的人來報信,是這么說的,請您拿個主意。”
蘇夫人怒走到臺階上:“我現在被禁在這院子里,能有什么主意?”
吳蓮兒輕聲勸道:“夫人莫太急,要不,奴婢去請將軍,您好好求求將軍?”
蘇夫人用力閉閉眼睛:“去吧。”
除此之外,她還有別的法子嗎?
……
金豹豹笑得見牙不見眼:“聽說,那個府醫和程兆平的四姨娘,是被當場抓住的,赤色的鴛鴦肚兜,還掛在府醫的腰上,程兆平差點沒氣死。”
“他上去一頓亂抓,跟老婆子打架似的,把那府醫抓得滿臉血道子,府醫也不敢還手,只能亂跑,衣裳都沒有系好,被自己的褲子給絆倒,一頭栽到花盆上,到現在都沒醒。”
“府醫的家人可不干了,雖然說……那什么不太禮貌吧,但也罪不至死,于是,就去京兆府把他給告了。”
“王府尹帶人上門,把程兆平給帶走了。”
余笙笙想笑又覺得驚疑,這事兒……怎么這么巧?
難道,是程肅的手筆。
昨日說起聯姻,說起下毒之事,程肅說“我知道了,”莫非,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做好打算,要懲治那個府醫了?
程夫人和蘇夫人都不通醫理,能想出這種法子,必是府醫獻計,要說他也不冤。
本來余笙笙想著,有機會再說,畢竟,她還管不了程家府里的事。
沒想到,程肅倒先辦了。
余笙笙抿唇微笑,這也算是程肅給她的第一個好處吧。
沒了府醫,不知蘇夫人會不會停手。
“豹豹,吃飯,一會兒我們還要出門。”
二人高高興興,坐下吃飯。
她們高興,蘇懷遠可氣壞了。
蘇懷遠在老夫人的院子里,本來想陪老夫人用早膳,說一下讓老夫人多管管府里后宅的事,結果飯還沒吃兩口,吳蓮兒就來了。
因為之前她替余笙笙說話,蘇懷遠對她印象還挺好。
“有何事?”
吳蓮兒垂首行禮:“將軍,夫人想請您過去一趟,商議一下,救程家舅爺的事。”
蘇懷遠一聽就皺眉:“程家的事我管不了,撤榮國公府的牌匾,是皇上的旨意,榮國公已逝,撤也是應該,這有什么……”
“不是的,將軍,是為著今早程家人來稟報的事。”
蘇懷遠一愣:“又怎么了?”
吳蓮兒抿唇:“程舅爺的姨娘和……府醫通奸,被程舅爺發現,府醫被打得重傷不醒人事,府醫的家人告到京兆府,現在人已被帶走,想請夫人幫忙,夫人記掛兄長,不忍兄長受苦,所以,想請您幫忙,把人救出來,哪怕是花些銀子,也在所不惜。”
蘇懷遠一拍桌子:“簡直混帳!這都是什么腌臜事,一大早地跑到我府上來臟人耳朵。”
“他自己沖動,手下失準,還沒能耐捂在府里,被人告到衙門,他不嫌丟人,我還嫌,還想讓我花錢去救他?沒門。”
吳蓮兒輕聲道:“奴婢也是這樣勸的,想請夫人冷靜,畢竟程家現在是多事之秋,任誰也無能為力,只能等風頭慢慢過去,總不能波及到我們府上。”
“可夫人一心念著娘家兄長,已是關心則亂,說將軍若不同意,就……就請二位公子幫忙。”
蘇懷遠未開口,老夫人怒道:“她敢!”
“想拖累我兩個孫子,絕不可能。”
老夫人擰眉看蘇懷遠:“以前只覺得她性子軟,不理事,現在怎么如此糊涂?”
“她一向如此,只是母親不知罷了,”蘇懷遠自嘲笑笑,“就說我靠國公起勢這件事,不知道說了多少回,在她心里,娘家,才是最重要的。”
“糊涂,”老夫人臉色沉下,“你是靠自己掙下的軍功,和他榮國公府有何干系?”
“我看,你禁她的足,禁得對,本來我還有些不忍,現在看來,實在應該,讓她安心想想,知道誰親誰遠。”
蘇懷遠看吳蓮兒:“你是個懂事的,回去告訴她,此事,本將軍不會管,兩位公子也不會管,讓她安心抄經,反省思過,若非如此,必有重罰。”
“……是。”
吳蓮兒轉身嫁走,臉上露出笑意。
……
余笙笙不管蘇夫人院中鬧得天翻地覆,準時帶著金豹豹出了門。
她沒去鎮侫樓,而是去城門口。
“豹豹,回頭我也做幾套勁裝,衣裙太不方便了。”
原來的勁裝也有,但余笙笙不想穿,那都是為了那年的圍獵,蘇硯書請人給她做的。
“好呀,小姐你喜歡什么料子,選了讓周嬤嬤做,周嬤嬤的針線可好了。”
“而且也該做秋裝了,小姐你這么漂亮,就該穿好看衣裳。”
“周嬤嬤還會做衣裳?”
“是呢,她現在除了做好吃的,就是做些小孩子的衣裳鞋子,還說等我們一起過去了,能隨意出門,就拿出去賣。”
余笙笙不自覺笑起來:“好,那我們回來就去買料子。”
正說著,傅青隱的黑色馬車到了。
“上來。”
余笙笙上車,金豹豹騎上馬,和黑白跟著馬車后,一并出城。
余笙笙一上車,才發現車里還有一個人。
此人穿著黑色寬袍,袍上繡著古怪花紋,像是某種圖騰。
而且,頭上戴著頭套,是一只不知品類的怪獸,還長著兩只角。
余笙笙頭回見這個,乍一看不禁嚇一跳。
傅青隱輕笑:“嚇著了?”
余笙笙穩住心神:“指揮使在此,什么鬼神也鎮得住。”
頭套之下的人,咳嗽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