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笙聽到這么明目張膽的耍賴,怒火沖上頭頂。
她不是沖動的人,但蘇懷山這副嘴臉,她實在忍不了。
“還以為蘇將軍上過戰(zhàn)場,鐵血將軍,沒想到對后宅的事也這么感興趣,還會以老奴性命相威脅,真是好樣的。”
蘇懷山臉色微變:“放肆!你竟敢對我無禮?蘇家就是這么教你的嗎?”
余笙笙輕笑:“蘇家教沒教過我,蘇將軍心里沒數(shù)嗎?我一個外姓人,有什么資格學(xué)蘇家的家教?不過,話說回來,按蘇將軍這般作派,我也不想學(xué)什么蘇家家教。”
蘇懷山聽她句句對蘇家不敬,污蔑蘇家,氣不打一處來。
“沒規(guī)矩的東西,為了一個老奴,連蘇家的臉面都不顧,今天我就教訓(xùn)教訓(xùn)你,讓你知道知道蘇家的規(guī)矩!”
他揮手就向余笙笙打過來,金豹豹搶先一步擋下,迎上。
蘇懷山怒不可遏,手下一點沒留情,一巴掌震開金豹豹,金豹豹咬牙不肯后退,被他再一掌打到一邊。
余笙笙直視蘇懷山,半步不肯退,周嬤嬤從后面撲過來護住她。
蘇懷山冷笑一聲,抬腳就踢向周嬤嬤的好腿。
余笙笙憤怒,但也有點害怕,不想?yún)悄棠虥]救出來,又連累豹豹和周嬤嬤。
周嬤嬤抱著她,背對蘇懷山,小聲在她耳邊道:“小姐,快躲開,服個軟,怎么今天就忍不住了呢?”
余笙笙心頭一酸,是啊,怎么就忍不住了呢?
可憑什么,永遠都要讓她忍呢?
她用力推開周嬤嬤,蘇懷山那一腳擦著周嬤嬤小腿肚過去,即便如此,周嬤嬤也跌倒在地。
蘇懷山神色兇狠,并不停住,跟過去抬腳就踹。
余笙笙臉色泛白,趕緊跟過去,以身護住。
蘇懷山怒上頭頂,見此眼神一暗,力道并沒有減,朝著余笙笙后背踹過去。
余笙笙一閉眼,咬緊牙關(guān),準(zhǔn)備受這一下。
就在此時,一道弩箭呼嘯而來,凌厲地穿破空氣,直奔蘇懷山的大腿。
蘇懷山大驚,收住腿勢,硬生生把身子用力一扭!
但他也因此失去平衡,險些摔倒,堪堪扶住旁邊的樹才算穩(wěn)住。
然而還沒站穩(wěn),另一支弩箭又到了!
這次,射的是他側(cè)頸,是殺招。
蘇懷山眼睛睜大,再次擰動上半身,箭尖擦著他腮邊過去,“奪”一聲射在樹干上,枝干都跟著一顫。
他臉上瞬間冒出一串血珠。
呼吸尚未穩(wěn),第三支再次射來,他這回說什么也躲不開。
“哧”一聲,箭尖沒入肩膀皮肉。
劇痛讓他臉一白,忍不住悶哼。
孔德昭聲音冷厲,帶著濃重殺意:“蘇懷山,本世子的話你他娘的都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
蘇懷山回頭,見是他,咬牙忍痛道:“世子,在我蘇府動家伙,是不是有點……”
話未了,孔兔劍出半鞘,搭上他脖子:“動了,怎么著?”
“別說你們小小蘇府,就是進宮見駕,我家世子也是能帶兵器的。”
蘇懷山呼吸放輕,不敢妄動,他能感覺到,孔兔不是嚇唬他,是真敢動他。
孔德昭大步走到余笙笙面前,雙手扶起她:“怎么樣?傷著沒有?”
余笙笙搖頭:“多謝世子。”
“謝什么?”孔德昭打量她,見她確實沒傷著,語氣緩和不少,“他為什么打你?”
余笙笙心思百轉(zhuǎn),暗道一聲對不住,雖然不該利用孔德昭,但眼下已別無他法。
蘇懷山道:“世子,她……”
“讓你說話了嗎?”孔兔劍往下壓。
余笙笙垂著眸,輕聲說:“我之前在皇上面前提過的吳奶奶,被他扣住,原先說好了,會把人交還給我,現(xiàn)在……”
孔德昭瞬間懂了:“明白,這是以人為質(zhì)。”
他轉(zhuǎn)頭看蘇懷山,緩緩活動手腕。
“說公,你好歹也是個上過戰(zhàn)場的將軍,說私,你也是一把年紀(jì),卻偏偏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蘇懷山,我以前還真不知道,你是這么沒種的東西。”
蘇懷山被指著鼻子罵,也是這幾十年來絕無僅有,臉漲得通紅。
“世子,并非如此,你不要聽她胡說。”
孔德昭慢步走向他:“不是如此,她胡說?你還敢說她胡說?”
孔德昭反手給他一耳光。
蘇夫人驚呼一聲:“世子,不可。”
孔德昭沒理會,反手又一耳光,這才看蘇夫人,“你是誰?”
“我是蘇家主母,笙笙的……姨母,世子上次來府里時,曾見過。”
孔德昭收回目光:“不記得了,你這個姨母原來長著嘴,別人當(dāng)著你的面打你外甥女,你連個聲都不吭,我抽你小叔子,你倒是會開口。”
“不過,這可不可的,也不是你說了算。”
蘇夫人張口結(jié)舌,神色尷尬,看向余笙笙:“笙……”
“你別看她,怎么著?想用姨母的身份壓人?”孔德昭輕蔑,“也就是沒爹沒娘,才讓你們這么欺負,但凡親爹娘在,哪怕要飯,也比跟著你這個狗屁不如的姨母強。”
蘇夫人臉色青白交加,眼睛瞬間紅了:“我……”
“給我收起你這副鬼樣子,”孔德昭神色厭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家那些上不得臺面的賤妾,就你這樣的還當(dāng)主母,遇見我母親,幾句話就能說死你。”
蘇夫人忍不住落下淚,孔貓上前,把她推到一邊。
孔德昭無視她,看蘇懷山:“人在哪?”
蘇懷山咬緊后槽牙,孔德昭冷哼:“信不信本世子拔后槽牙的功夫也是一流。”
蘇懷山:“……”
蘇定秦匆忙跑來,見狀趕緊上前:“世子,這是為何?”
他轉(zhuǎn)臉看余笙笙:“笙笙,你又說了什么?!”
余笙笙抬眸,默默無聲。
孔德昭眸子微瞇,短促笑一聲:“本世子算是瞧出來了,你們蘇家是個人就能指責(zé)她誣蔑她。”
“行,既然你們不要臉,那本世子也就不給你們臉了。”
孔德昭話音落,一手拔下射入樹干的箭,反手扎進蘇懷山另一邊肩膀。
“說,人在哪?”
蘇懷山大聲痛呼,蘇定秦驚愕:“世子,你……”
孔德昭抬腿,一腳踢在他小腹上,直把他踢出去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