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鳶鳶明白顧南霆的意思。
當年他們顧氏遇到財務危機,是秦氏資本的注入,才讓公司起死回生,后來秦氏和顧氏就合并成了一家公司。
這件事,秦氏集團的幾位叔叔伯伯曾經跟她說過,還說顧正升是個白眼狼,公司合并之后就各種打壓他們,還好后來是顧南霆掌管公司,他們又得到了重用。
“鳶鳶,你陪媽聊聊天,你好久沒有回來看她,她一個人挺孤單的。”
顧南霆和顧正升去了樓上的書房,顧鳶鳶陪孟麗君在院子里散步。
“鳶鳶,你顧伯伯一直都是那個死樣,你別放在心上啊。”孟麗君嘆了口氣。畢竟不是親生女兒,她也沒辦法要求顧正升一定要把鳶鳶當親生的看待,可她是真心喜歡鳶鳶的。
他們顧家原本就人丁單薄,多一個女兒有什么不好呢?將來他們不在了,南霆和鳶鳶,有什么事還能好商量。
南霆這孩子,從小被他爸爸打壓得太狠了,父子關系一直不好,這些年他也過得很辛苦。
“孟媽媽,我已經決定把戶口轉出去了,我已經成年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我想改回原來的姓氏。不過你永遠都是我最親的孟媽媽,我會經常回來看您的。”
“鳶鳶,怎么這么突然,是不是顧正升跟你說了什么?他不認你這個女兒,孟媽媽認的,咱們是一家人,永遠都是!”孟麗君聽到這個消息非常意外。
其實這段時間,她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那天顧正升領回來一個女人,說是南霆在外面的女人,懷了他的孩子。
她生的兒子他是知道的,南霆一直不愿意結婚,怎么會順了他爸爸的意突然弄出個兒子?
這段時間他們的父子關系簡直可以用水火不容來形容,前段時間他爸爸還被氣得心臟病發作住進醫院。
顧正升最近的行為也很古怪,那個女人帶回來沒幾天,又被他帶走了,聽說她肚子里懷的不是南霆的種,她想多問幾句,顧正升遮遮掩掩不愿意再說,還一直罵鳶鳶,說當初不應該收養她,還要把她趕出顧家。
這些年她不問世事選擇清修,大部分的時間都跟著惠一師太在山上,具體發生了什么她也不太清楚。
“孟媽媽,跟顧伯伯沒有關系,是我自己想要把戶口轉出去。”顧正升已經迫不及待想讓她滾了吧,她原本就不是顧家的女兒,把戶口轉出去,他們就再也不用管她了。
樓上書房,顧南霆和顧正升也正在說顧鳶鳶轉戶口的事。
顧正升沒想到顧南霆會主動說這件事,顧鳶鳶把戶口轉出去,那是再好不過了,將來她結婚生子,所有的事情,都和顧家沒有關系,他不用再出一分錢!顧鳶鳶今年已經二十歲了,也該自食其力報答他們了,他們顧家養了她這么多年,早已經仁至義盡!
“轉吧轉吧,我沒有意見。”
“鳶鳶父母離世的時候,曾將公司交付于你,另外還有一個億的存款,如果沒有當年的秦家和秦氏,自然也沒有今天的顧氏。公司的股權,鳶鳶也有份。”
雖然鳶鳶父母去世的時候他還小,但是那時候他已經慢慢開始接觸公司事務。當年公司發生了財務危機,如果不是秦氏集團資本注入,顧氏集團早就破產了。
“顧南霆,你倒是是姓顧還是姓秦?胳膊肘一直往外拐!秦家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
“我只是實話實說,這是顧家欠鳶鳶的。”
“混賬東西,咱們顧家養了她十七年,花了多少心思費了多少錢!沒有我們顧家,她早餓死在街頭了!她父母的公司和錢,能有她的命重要?”
“如果不是她的父母指明讓你收養鳶鳶,鳶鳶應該早就被她叔叔或者舅舅收養了,她或許比現在過得更快樂。你撿了個便宜還不知足,還要把鳶鳶趕出去,天底下再也沒有比你更狼心狗肺的人了。”顧南霆的語氣雖然很平淡,但是字字誅心。
“顧南霆,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嗎?我是你爸!”顧正升氣得不停地咳嗽起來,他上輩子造了什么孽,竟然生出這種不孝子!
“你也知道你是我爸?當年把我吊起來用皮帶抽打,將我打得皮開肉綻昏迷不醒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你兒子?算計我利用我給我下藥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你兒子?”
“那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不忤逆我,會得到那樣的懲罰?我是你爸,我教育你難道不應該嗎!”
“你作為父親,難道不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為?這些年你是怎么對鳶鳶、怎么對我,怎么對我媽的?人呢,還是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你做的那些丑事,我只是不想拆穿,因為我不想讓我媽傷心。我媽這些年已經躲到山上去清修了,若不是你傷她太深,她何須如此?她是孟家唯一的千金,嫁給你之后,過的都是什么日子!因為她愛你,所以包容你寬恕你,所有的事情都替你瞞著,你給我媽提鞋都不配!”
“好啊、很好,你們竟然聯合一個外人來對付我!”
“自己搞陰謀的人,才會惡意揣測別人。沒有人想要對付你,是你一直揪著別人不放!我會讓鳶鳶把戶口轉出去,股權的事也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通知。”
公司現在是顧南霆做主,他當然有這樣的魄力。
顧南霆的十八歲成人禮,就收到了爺爺送給他的公司股份。從那時候開始,他就一直跟著爺爺學習管理公司,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展現出了驚人的商業才能。
公司的幾位長老都是有目共睹,對他寄予厚望,支持讓他管理公司。
而那時候的顧正升成天花天酒地,以為自己是顧家唯一的兒子,公司理所當然會交給他來繼承。
誰知道并沒有,老爺子在世的時候,點名讓顧南霆繼承公司,還將公司大部分的股權都給了顧南霆。
也因為這件事,父子之間的芥蒂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