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來海城,丁青當(dāng)然不可能以真面目示人,而是經(jīng)過易容偽裝的。
可還是被葉蒼看穿了。
他一邊走,一邊諱莫如深笑著。
果然如他所料,那股殺氣也如影隨形的跟著他。
是丁青無疑了!
葉蒼忍不住笑笑。
本來他還以為是葉族或者秦族的人呢!
那他還會稍微重視一些。
結(jié)果是‘黑海’組織的余黨?
葉蒼臉上的笑容愈加濃郁。
他腦海里不禁浮起那個身穿皮衣,氣質(zhì)獨(dú)特的冷傲女人。
“高晴雅,拜他所賜,距離我們真正見面不遠(yuǎn)了……”
是的。
得知丁青要來殺自己后,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暗殺的事。
而是更深遠(yuǎn)的高晴雅!
至于丁青……
他壓根不放在心上。
甚至打算以自身為誘餌,引丁青出現(xiàn)!
“很好,他沒有發(fā)現(xiàn)我……”
丁青眼睛死死的盯著葉蒼的背影——這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陰狠、興奮、嗜殺……
就如經(jīng)驗(yàn)豐富的獵人看到了獵物一般!
“叮鈴鈴……”
正當(dāng)他琢磨著該以何種方式殺死葉蒼時,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響了。
甚至由于思考得太過投入,這陣鈴聲還讓他嚇了一跳。
一看來電顯示,他壓著怒火接通:“你不知道執(zhí)行任務(wù)期間不能有任何打擾嗎?”
“怎么樣,人殺了嗎?”
沒理會丁青的不滿,高宴卿直接問道。
“沒呢!哪有那么快?”
聞言,電話那邊的高宴卿一愣:“還沒動手?不就是殺個人嗎?怎么拖這么久嗎?以前你都是殺人不眨眼的!”
高宴卿的質(zhì)疑讓丁青怒了。
但他不敢大聲,只能刻意壓低聲音,同時注意四周的人來人往。注定沒人注意自己,他才敢繼續(xù)出聲:“今時不同往日,你以為現(xiàn)在還和以前一樣嗎?!”
“組織已經(jīng)滅了,我們也成了國際通緝犯!甚至江城和海城現(xiàn)在還到處,貼著我們的通緝令!連露面都很困難,更別說殺人了!”
“另外你說話對我客氣點(diǎn)!我這是在替你殺人!”
殺手有殺手的驕傲。
作為一個殺手,他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質(zhì)疑他的能力。
要不是高宴卿是他的同伴,早已經(jīng)成一個死人了!
“抱歉,我沒有那個意思。”
高宴卿向丁青表達(dá)了歉意,隨后抓緊說正事:“我打電話過來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我姐姐會在半個月后會來江城與我們匯合!”
“你姐姐?”
丁青聞言,心頭也是一陣震撼。
高宴卿的姐姐名頭還是太響了!
他可以對高宴卿不客氣,絕不能對他的姐姐不客氣。
那絕對是一個智商、實(shí)力、以及各方面于一體的奇女子!
“所以呢?”
但很快,他又強(qiáng)忍住心頭的震撼冷聲問道。
“我姐帶來一個消息,算是她的推測吧……”
隨后高宴卿把‘軍方背后的人在江城’這個概念告知了丁青。
“臥槽!!”
丁青聽完,更是罕見的爆了粗口。
看起來比高宴卿還震驚。
龍國軍方有多強(qiáng),他是親身經(jīng)歷過的。
真就摧枯拉朽,覆滅了他們‘黑海’組織!
他甚至在那一次戰(zhàn)役中差點(diǎn)殞命身亡!
現(xiàn)在告訴他,對方能打到他們大本營,不是他們自己的能力,而是背后站著一位大佛?
而且那位大佛恰好也在江城?
天吶……
太震撼了!
一瞬間的功夫,丁青衣襟就被冷汗打濕了,渾身更是陷入麻木。
“對,所以你殺完人還是趕緊回來吧,我沒把你出去殺人的事告訴我姐……”
丁青自然也知道這件事的嚴(yán)重性,要是他們兩個通緝犯回江城被那位大佛知道,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但是你放心,答應(yīng)你的事我自然會做到。就是殺完人后,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丁青還是選擇殺完人再走。
要問他為什么會選擇幫高宴卿殺人,其實(shí)是在還人情。
在‘黑海’組織覆滅那一戰(zhàn),本來他是要死的,但高晴雅救了他。
那個女人用很冷的語氣告訴他:他欠他們姐弟倆一條命!
而人情是這個世上最難還的東西,那個女人的人情更是!
所以他想趁著高晴雅不在的時候,趕緊將這個人情還了。
說話之時,他那如毒蛇一般的目光,已經(jīng)重新鎖定葉蒼!
雖然現(xiàn)在的境遇已經(jīng)不足以讓他像以前在海外那般隨意殺戮了。
但是他要想殺一個人,還是沒人能攔得住!
來海城之前他就已經(jīng)做好了周密的計(jì)劃!
首先不可能在人多的市中心動手,必須在人煙稀少的地方動手!
其次必須是在葉蒼無意識的情況下,一擊必殺!
掏出手機(jī),咔嚓一聲!
一張葉蒼的背影照片就被拍了下來。
被其發(fā)給了高宴卿。
丁青抽了一口煙道:“人我?guī)湍愣⒅兀f吧,想他怎么死,我都可以滿足你。”
這就是在替葉蒼選擇死法了。
電話那邊的高宴卿,也是沒來由的熱血沸騰起來。
要知道那可是世界級的殺手啊!
“替我捅穿他的心臟,把他的心挖出來,再當(dāng)做禮物寄給顧玉瑤!”
“好。”
丁青答應(yīng)下來。
“不過你小子夠損啊……”
丁青咧嘴笑了起來。
誰不知道顧玉瑤現(xiàn)在想給葉蒼生孩子啊?
高宴卿卻要把他的心臟當(dāng)成禮物寄到顧玉瑤面前?
那不得發(fā)瘋啊?
“彼此彼此吧……”
別墅里,高宴卿笑容之中帶著一抹猙獰。
顧玉瑤你不是要給那廢物生孩子嗎?
你生啊!
人都死了!
心臟都被掏出來!
“哈哈哈……”
在高宴卿的一陣長笑中掛斷電話。
“嘶……呼!”
最后深吸了一口口中的煙頭,又呼出。
由于吸得太猛,煙蒂迅速燃燒,浮現(xiàn)星星火光后,就這么掉落下來,化作湮粉飛揚(yáng)。
隨手將燃燒殆盡的煙頭丟到地上,丁青快步追了上去。
他一身寬大厚長的黑色風(fēng)衣,頭帶高帽,看不清面容。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收割生命的死神一般。
“哐!哐!哐……”
厚重的靴底踏在地上,發(fā)出悶沉的聲音。
一聲比一聲響,如同踏響了死亡之音。
隨著與葉蒼距離的拉近,他已然從風(fēng)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刃。
就藏于袖口,對著葉蒼的后心位置狠狠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