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賭對了。
他提前到達C海,來到他們之前住過的那家酒店,用關系一查,阮清歡在頭一天晚上預定了兩套房。
她是要把他們之前玩過的地方,再玩一遍。
帶上周西澤,覆蓋掉他們曾經的美好回憶。
池墨思至此,胸腔里已經悶得快沒有氧氣了。
酒店前臺看他臉色陰沉,小聲問道,“池先生,你這邊還有什么需要嗎?”
池墨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已經喑啞。
“訂房的阮小姐有沒有說幾點過來?”
前臺翻了翻記錄。
“下午四點左右。”
池墨定下了他們隔壁的房間。
離開酒店后,池墨在附近的商場里購買一次性生活用品。
今晚的商場格外熱鬧,一樓大廳有人用氣球花瓣求婚。
池墨停在人群之外,看向那對年輕男女。
當時他跟阮清歡也來過這里。
那時候是深夜,她因為太過敏感濕了好幾條內褲,洗過的沒干,池墨只得先給她買一次性的將就穿穿。
膽大的阮清歡非要跟他一起出門。
長裙即使長到腳踝,布料也不透,但池墨始終提心吊膽,買完就想趕緊回酒店。
阮清歡卻非要使壞,帶著他來這邊湊熱鬧,和一堆人一起看人家求婚。
池墨懊惱,但又不得不順著她。
熱鬧看著看著,她出其不意哎呀一聲。
他緊張問她怎么了,就會看見她夾著腿,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風灌進裙子里了,涼。”
風哪里涼,分明就是勾引他。
她一雙小鹿似的眼睛里,全是狡黠。
池墨當時惱得恨不得當場扇她屁股,摟著人就往外走。
他越生氣阮清歡越鬧騰。
回到酒店,池墨一動手她就全老實了,半個字都哼唧不出來。
一道歡呼聲拉回池墨的思緒。
他視線聚焦,看向人群,見一張眼熟的面孔正興奮的鼓掌。
是方薇。
池墨怔愣片刻,隨后就在方薇背后不遠處,看見了阮清歡。
他眼眸微閃。
那一刻電光火石,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她看見他的話,肯定掉頭就會走。
得立即藏起來。
但是腦子跟四肢各想各的,雙腿黏在地上,雙眼黏在阮清歡臉上。
阮清歡停了下來。
四周都在鼓掌恭喜,她卻走了神,一動不動。
池墨清楚,她想到了自己剛才想的場景。
大概是池墨的視線太強烈,阮清歡突然扭過頭,朝著他這邊看過來。
池墨的心跳失控了一瞬。
他個子高,輕而易舉就會被發現。
這時,一個大熊玩偶擋在了他面前,遞出一張傳單。
“帥哥,有興趣了解一下娛樂城嗎?”
池墨差點沒心梗。
同時又慶幸來了個玩偶,沒讓阮清歡發現他。
他接下傳單,敷衍看了看。
玩偶看他有氣質,肯定不差錢,賣力的推銷起來。
池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產品上。
而是看著他的玩偶套裝。
推銷員停下不斷嘰嘰歪歪的嘴,“怎么了帥哥,你認識我?”
池墨拿了一筆錢給他。
“你,還有你這一身東西,借我一天。”
……
阮清歡來到生活用品區。
買了兩包衛生巾。
還想再找找安睡褲,一個巨型玩偶從貨架另一邊過來,一聲不吭地給她拿了兩袋她常用的牌子。
阮清歡一怔,看向高自己兩個頭的大熊貓。
雖然大,但是實在是可愛,阮清歡莫名想笑,“你是這里的員工嗎?”
隔著一個熊貓腦袋,池墨看著好久沒見的清歡,失語好幾秒。
也是沒出他,要是認出來了,肯定不會笑得這么漂亮。
池墨拿出一張提示牌:承包一切業務。
阮清歡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但她今天玩得太累沒想那么多,就把他當自動購物車,要什么讓他找什么。
有時候她漏掉的,池墨還會替她補齊。
不一會,買好東西的周西澤走了過來。
他拿了兩支冰淇淋,遞給阮清歡一支,看向那玩偶。
池墨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周西澤剛好咽下一口冰淇淋,莫名后背一涼,“我草,怎么這么冰……這大熊貓誰啊?你請的導購嗎?”
阮清歡也吃了口冰淇淋,“算是吧,挺方便的。”
池墨擰眉。
生理期吃什么冰。
晚上又要痛得翻來覆去了。
周西澤的心眼比較多,問池墨,“這商場那么多店鋪,你是哪個品牌的導購?”
池墨早就做好了準備。
遞出xx娛樂城的名片。
周西澤掃了一眼,“就這么直接遞給我?不介紹一下你們娛樂城的好玩項目?”
池墨又拿出一張提示牌:啞巴。
周西澤,“……”
他對殘疾人還是挺有同情心的,買了幾張票給他沖業績。
娛樂城里花樣多,但是周西澤不感興趣,看了一圈就找借口走了,說等吃飯的時候再見面。
阮清歡倒是挺想玩的。
但是沒有玩一會就累得受不了,歇口氣的功夫,就打起了瞌睡。
池墨找了個寬敞的地方,將人抱在懷里睡。
阮清歡無力地趴在他的熊貓腦袋上。
隔著眼睛往里看。
池墨能看清她,但是她看不清池墨。
那雙困倦的眼里,充滿了難過苦澀。
“你真像他。”阮清歡撇嘴,輕聲道,“但他是個混賬。”
池墨情不自禁摟緊她的腰身。
“睡吧,阮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