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找到了女人，但是陸黎沒有立刻將牌子給女人戴上。
光是根據現在看到的推斷，女人的身份還存疑。
陸黎走到一堆紙團邊，挨個兒拆開被人用力揉成團的畫面，每張畫都沒有完成，線條僵硬生疏，但畫面完成度略有不同。
扔得越遠的紙團畫面完成度越高，陸黎隨手從最遠的一圈里展開的那張，畫面勉強還能看出人臉的形狀。
和特殊獎勵上畫出的有些類似。
扔得離女人越近的紙團完成度越低。
剛扔的最新一張是畫的最簡單最不耐煩的。
看起來像是畫畫的主人在一次次的嘗試中沒有任何進步，反而不斷退步，甚至還失去了繪畫的能力。
靜謐的空間里傳來倉促的腳步聲。
跑過來的譚鈴在看見陸黎幾人面前坐著的女人時愣了下，但是到了嘴邊的話還是繼續說了出來，“我哥哥讓我來找你們，我們去的那個角落里……好像發現了何也，我哥想讓你過去，因為沒有牌子，何也好像完全聽不見我們說的話。”
她說著，自己也有些不確定地猶豫了起來。
陸黎側眸，察覺到譚鈴臉色的異樣，又瞥了眼正在焦躁不已畫著第二張畫的女人，“你們看到的何也，和她長得一樣嗎？”
譚鈴點頭，“長得一樣。”
她喃喃，“怎么會這樣？那到底誰才是何也。”
陸黎手上的牌子只有一個。
根據譚默看見的倒計時推測，應該也只剩下一個何也是正確的。
陸黎問：“你們那邊的何也在做什么？”
“站著在看花園的頂，似乎在看天。”
陸黎把手里的紙團放下，站起來走回女人身邊，把牌子給她戴上，然后對譚鈴說，“辛苦再跑一趟，讓譚默來我們這里，你們看見的何也應該是錯的，不要和她有接觸。”
輕輕晃動后定下的牌子上還顯示著養老院的通行證。
譚鈴不知道陸黎是根據什么判斷出正誤的，但還是點頭朝著來的方向跑去。
“你們是誰？”戴上牌子，何也的注意力從畫面上挪開，像是終于看見自己周圍站著的四個人，眼神十分警惕，在觸碰到陸黎身上背著的包時，皺了下眉。
陸黎問，“有什么需要我們幫你的嗎？”
何也抓著紙筆的手用勁捏緊，指節發白，她說，“我想畫完一張畫。”
“但是我現在畫不出來，是因為太久沒有畫了嗎？我好像連怎么拿筆都記不清楚了。”
她邊抱怨邊繼續畫，手下的線條并沒有任何改善，反而比上一張更抖更亂，讓她忍不住火大的將最新的一張“嘶拉”一聲扯了下來，扔到一邊。
面對新的空白素描紙，何也的表情抽搐著扭曲了下。
陸黎說，“我撿到了一些東西，看起來是你的，所以想來問問你。”
他將特殊獎勵按照順序排好，輕輕擱在了何也的素描本上。
紙張完美地與本子重疊上。
在紙頁滑到底停住的時候，這一沓素描紙邊緣與素描本的裝訂的線圈融合在一起。
何也緊皺的眉頭松開了，她露出一個笑容，“這確實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