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聞言愣住,指尖的香煙燃到一半,香灰簌簌的落下。
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淡淡道:“怎么這么說?”
李瀟瀟嗤笑:“說了你別生氣——我是不喜歡小男孩的,不然當初你說讓霍星霖當我干兒子,我為什么沒同意?再者,你家那小子讓霍時硯教的沒人情味,不喜歡。”
景妍看了眼她涼薄的面孔,忍不住笑了:“我早知道了,懶得戳穿你而已。再者……”
她現(xiàn)在也不在意這些了。
畢竟,李瀟瀟其實說的沒錯。
霍星霖和他父親霍時硯,本質上都是同樣的人。
他們無法共情自己,更無法共情別人。
李瀟瀟慨嘆似的:“所以在知道你要跟霍時硯離婚的時候,我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贊成……喂,你可別到頭來又和好了。”
景妍很認真的想了想:“應該不太可能了。”
頓了頓,她瞇了瞇眸子:“你知道嗎,我今天去夜色找你的時候,在門口遇見楊明禮了。”
李瀟瀟瞬間清醒了。
“他認出你了?”
景妍搖搖頭,“他那樣的人,怎么可能記得我?但我沒忍住,叫出他的名字了。不過后面還是搪塞過去,騙他說我跟他父親有過生意來往。”
李瀟瀟揉了揉臉,又懵了:“那你要是給袁麗翻案的話,之后難免還會再遇到,到時候怎么辦?”
景妍很誠懇:“不知道。說實在的,我現(xiàn)在甚至沒想好,要怎么去找更多的證據(jù),對楊明禮重新提起訴訟。所以瀟瀟,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
李瀟瀟看著她的眼神復雜:“你還是希望我去幫你找西西的生父?”
“對,但這次,我不是為了把孩子托付給他,而是我有一種直覺……袁麗和楊明禮這樁案子,或許還牽扯了更深的東西。而這其中,或許,多多少少跟西西生父脫不開干系。”
李瀟瀟的酒已經(jīng)徹底醒了,她捻滅煙頭,正色道:“如果你想好了,真的要一條道走到黑,我?guī)湍悴槿艘矝]什么的。”
“但是景妍你想好了,你如果真的要在這件事上鉆牛角尖,你不光是把自己置于險境,等同于把自己跟霍時硯的關系也徹底斷了。”
“霍時絕不會任由你做出這種事,影響他和他兒子的。”
景妍莞爾,“你以為霍時硯沒有跟我三令五申過嗎?但我的確早已經(jīng)想好了,我不會退縮,哪怕摔得粉身碎骨,這件事我也要做。”
李瀟瀟欣賞地看著景妍:“這才是我認識的你嘛!這些年你跟霍時硯做著夫妻,人都變得沒有斗志了。”
景妍愣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嗎?”
“是啊。”李瀟瀟又點上一根,不經(jīng)意地道:“我之前跟你聯(lián)系少也是因為這個,我總覺得,我們漸漸地不是一路人了,你的身心都在家庭上,看著就讓人煩。”
景妍恍惚了一下,心中忽然有什么東西漸漸明朗了。
這些年,她自以為自己將工作和家庭平衡的很好。
但其實在別人眼中,她已經(jīng)變成那種一心撲在家庭之中,將全部喜怒哀樂都寄托在丈夫和孩子身上的人了嗎?
不知怎么的,景妍忽然有種寒意浸身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