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景妍便對這個人的印象不錯,沒人會討厭一個皮囊上乘,有禮有節(jié)的人。
兩人落座,沈溫言給景妍沖一杯毛尖,送到她眼前,黑亮的瞳眸里閃過不著痕跡的審視,“之前聽青山提過你,一直久仰大名。”
景妍微微頷首,抿了口清冽的綠茶,“沈先生客氣。您,是向?qū)W長的朋友?”
“嗯,讀研時候的同學(xué)。不過我學(xué)金融,跟他不是一個系。”沈溫言莞爾,“很冒昧,今天越過他來聯(lián)系景律師。我原本是想像他所說的,等你這邊來聯(lián)系我,但我一來不太相信向青山的嘴,二來,我的官司也的確棘手。”
聽到棘手,景妍心里更猶疑了。
她思忖一陣,無奈嘆氣:“沈先生,并非我有意推諉,只是我最近也是案子纏身,實在是沒心力辦好您的案子。”
“如果您能等,給我半個月的時間,等我手頭的案子稍微松快一些,我便來接手您這邊的。如果您等不了……”
景妍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那我也愛莫能助了。”
沈溫言聽了,像是絲毫不以為忤,反倒點點頭:“我大概明白了——景律師先別急,您還沒吃午飯吧?這邊的粵菜做的很正宗,我已經(jīng)點好,您先留下來嘗嘗。”
景妍拿不準(zhǔn)這人的想法,下意識地蹙眉。
沈溫言不給她準(zhǔn)話,好端端地吃什么飯呢?
似乎是看出景妍的猶疑,沈溫言笑意加深,“吃飯有助于增進感情,景律師和我之前沒有任何交集,但我相信,一頓飯的功夫,景律師跟我的關(guān)系會有進益的。”
景妍愣了一下,不知怎么的有些想笑:“沈先生,就算您跟我成為朋友,我現(xiàn)在也是沒空的。”
“不急。”
沈溫言再次給景妍倒茶,“景律師最近在忙什么案子?不如給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得上忙,景律師也能快些結(jié)案,盡快著手處理我這邊的官司。”
景妍面上的笑意褪去幾分,看向沈溫言的目光多了幾分狐疑。
沈溫言這話說的實在有點越界,讓景妍很不舒服。
她不喜歡被人刨根問底。
景妍垂了垂眼睫,淡道:“沒什么,只是需要我多花點心力,不過暫時還不需要沈先生來幫忙。這案子的內(nèi)容,更是不能隨意透露給您知道了,不好意思。”
說著,景妍便想終止今天的會面。
她作勢要起身,淡淡道:“沈先生,飯就不吃了,我先——”
“景律師在查的案子,是跟華潤建設(shè)的大公子楊明禮有關(guān)的吧?”
景妍的動作僵住,愕然地望向沈溫言。
空氣一時間陷入尷尬,但沈溫言仍舊淡定從容,緩緩道:“我之前略有耳聞,并不是刻意調(diào)查你。而且,我先前跟你先生霍時硯有過生意往來,所以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內(nèi)情。”
景妍深深吸了口氣,“原來如此……那么,沈先生現(xiàn)在提起這個,是想說什么呢?”
沈溫言莞爾,“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說,楊明禮與我關(guān)系不錯,如果景律師在這樁案子上需要幫助,我可以酌情提供。”
“畢竟,這樁案子若想翻案就一定需要財力物力的支持,而景律師現(xiàn)在跟霍總的婚姻即將分崩離析,想來獨木難成林。”
“我可以幫助你,但前提是,你要先幫我打贏我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