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拎著包帶的手微微捏緊,“好不好的,用你說了算嗎?”
方子渝似是苦惱地皺了皺眉,片刻后又恍然似的道:“我忘了,你們兩個還沒簽協(xié)議呢。抱歉啊,我不該多問的。那我改天跟時硯說一聲,往后還是讓前臺那邊嚴(yán)格一些,別什么人都放上來。”
“畢竟,我還是不太希望時硯以后,經(jīng)常跟他的前妻見面。這對我們,都不好。”
方子渝笑吟吟地說完,像是不準(zhǔn)備給景妍還嘴的機會,直接按下了電梯。
景妍看著她的背影良久,忽而語氣冰冷地開口:“方子渝,你跟霍時硯在不在一起我不管。我只希望你有最基本的道德底線——阿霖那個孩子很喜歡你,你不要辜負他。”
方子渝充耳未聞般走進了電梯,站定后轉(zhuǎn)身朝她一笑。
電梯門緩緩關(guān)上,景妍微微合眼,長出一口濁氣。
良久,她走向總裁辦,忍著心口的憋悶,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是陸非。
“夫人。”陸非笑吟吟地朝她頷首,“先生在里頭等您。”
景妍沒有理會陸非,神色漠然的徑直往里走去。
陸非一頭霧水,甚至有點委屈。
之前不管夫人怎么跟先生鬧矛盾,都沒這樣給過他冷臉啊?
這是怎么了……
景妍一進總裁辦的大門,就聞到一股清淡的菊花茶香氣。
她的目光看向霍時硯桌上——
霍時硯的左手邊,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景妍眼底劃過嘲弄的笑。
她忽略心底說不出的異樣感覺,不等霍時硯開口,直接坐到了霍時硯對面。
景妍沒忘記今天的來意,開門見山:“是你讓張主任休年假的?”
霍時硯微微瞇眸,放下了手中的鋼筆:“怎么了?”
“我今天去事務(wù)所辦離職,張主任不在,王安勤卡著我的離職手續(xù)不讓我走。我聽那個意思,是想開除我,還不準(zhǔn)備給我相應(yīng)的補償。”
景妍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可笑,“霍時硯,我不想冤枉你,所以我來親自問一問,這是你給他們授意的?”
霍時硯籠著手,好整以暇地端詳一會兒景妍:“我的確不想讓你走,但我也并不準(zhǔn)備讓事務(wù)所開除你。”
景妍壓抑著怒火:“為什么不讓我走?我在那個事務(wù)所受到的不公待遇還不夠嗎?”
“不公待遇?”霍時硯的眼神逐漸銳利,“景妍,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景妍挑眉冷笑:“不知道的究竟是誰?霍時硯,之前幾次三番把我的案子給別人的,難道不是你?”
霍時硯微微咬牙,“我是為了你好!包括現(xiàn)在——你一旦離開現(xiàn)在的事務(wù)所,你知道……”
話說到一半,霍時硯戛然而止。
他收回目光,忍著怒意冷聲道:“我不想跟你吵架。總之你只需要知道,現(xiàn)在你不能從事務(wù)所離職。好了,回去吧,我還有工作要處理,沒空跟你辯論這些。”
看著霍時硯似有不耐的態(tài)度,景妍莫名有種被羞辱的感覺。
她站起身冷冷道:“霍時硯,你要是繼續(xù)卡著我的離職手續(xù)不通過,我就提起訴訟。再者你別忘了,我在這個事務(wù)所做了這么多年,我知道這個事務(wù)所乃至于霍氏集團多少爛賬,恐怕連你都沒我清楚!”
“別逼我魚死網(wǎng)破。”